人类真正的问题在于:我们有着旧石器时代的情感,中世纪的制度,以及神一样的技术。这极其危险。 ——爱德华·威尔逊(美国生物学家,社会生物学的主要开创者) 灭绝是常态,生存是例外。 ——卡尔·萨根(美国天文学家、天体物理学家、宇宙学家、科幻作家) 第1章 “看——在那儿!”向导压低声音,将望远镜递给身旁的奥利维娅,“就在湖对面。” 奥利维娅·冈纳森接过望远镜,对准一英里外环形山谷底部的碧绿
玛吉·麦克斯威尼夫人在经历了昨夜的惊魂事件后,睡得正沉,突然被门厅里清脆的电话铃声吵醒。她匆忙披上浴袍,趿上拖鞋,赶去接电话。电话里一个声音说道:“是麦克斯威尼夫人吗?我是南区警察局的詹金斯警长。我们需要你再帮个忙。” “还要帮忙?”她反问道,“昨晚我可是把知道的都说了。可怜的利明先生遇袭被抢后,我立刻就从彭菲尔德大厦给你们打了电话。待你们赶到现场,我又把整个事件详细讲述了一遍。现在我正想补补觉
12 月一个星期四的下午,还差几分钟3点,外面下着雪,史蒂夫·布兰查德走进了中西部国家汇兑银行,他身穿粗花呢大衣,双手戴着手套,插在大衣口袋里。银行大门旁站着一名身穿制服的保安,手里拿着一串钥匙,正抬眼望向侧墙上的挂钟。布兰查德穿过几乎空无一人的大厅,走向四号窗口,大厅里回响着空洞的脚步声。这个时间点有些晚了,银行柜台只留了这一个窗口还在办理业务。他等一个身材矮胖、头发花白的男人办完业务,才走上前
我被解雇了,事情就发生在今天上午。首席执行官把我叫到办公室,说他也很抱歉,但文化部长已决定解除我的职务。他说这起丑闻闹得沸沸扬扬,他没法再掩盖了。我试着为自己辩解,却意识到一切都是徒劳。他绝不可能改变决定。我眼泪涌了出来,冲进洗手间痛痛快快地哭了一场。 这太不公平了。任何人都可能犯这样的错,我是说任何人。事实上,展览开幕当天没人发现问题,第二天也没有。一周过去了,这个错误才被指出来。确实是个错,
我一眼就看出迈拉·彼得斯已经死了。她卡在礁石缝里,退潮的海水带着海草和几只海螺漫过她冰凉的躯体。一只螃蟹匆匆爬上她的额头。我伸手过去,轻轻将它拂去。做人工呼吸已经毫无意义,任何抢救都是徒劳。 她在水里的时间应该不长。她丈夫布莱恩发现她在收网时落水,立刻用无线电呼救。迈拉是他的船尾工。从结婚起就是,算起来快两年了。我还清楚地记得他们的婚礼。迈拉家不惜重金,在美国退伍军人协会宴会厅为独生女办了场盛大
“哦,真漂亮!”罗伯特轻呼,“是金黄鹂!”他调整了一下双筒望远镜,惊喜地观察着那只通体金黄的黑翅小鸟——栖在一棵倒木的树枝上,正用尖喙啄开树皮觅食。 罗伯特保持着观察姿势,笨拙地将手伸进胸袋,掏出笔记本和铅笔。这一动,引得挤压在他身上的枝叶窸窣作响,金黄鹂朝这边望了望,又继续啄食。即便察觉到罗伯特的存在,它也毫不在意。 这个时节在本地看到这么难得一见的鸟可真是稀罕,罗伯特暗自思忖。要是带了相机
游轮从古巴的哈瓦那港起航20分钟后,旺达走进了美杜莎酒吧。大多数乘客在登船后的第一夜结束前已经筋疲力尽,毕竟他们在结束了跨大西洋飞行之后,还必须参加游轮安全演练,最后还可以选择享用一席佐以美酒的五道菜大餐。但旺达似乎打算彻夜狂欢,她那火焰般的红发高高盘起,露背连衣裙勾勒出曼妙身姿,引人无限遐想。 “你弹得真好。”《今夜陌生人》曲终时,她称赞道。 我鞠躬致谢,并指出她好像有埃塞克斯郡的口音。她放
“他们最后找到杀害那个女生的凶手了吗?”本问道。 尽管酒吧里很热,他依然打着寒战,刚才坐在敞篷车里的返校游行冻得他够呛。在马里布生活了20年后,他已经忘了中西部的秋夜会多冷。他笃信,刚刚他挥手致意的人群里没谁能认出他来,他们欢呼是冲着他身后电影海报上的大明星,而非他这个署名挤在海报底部小字里的编剧。 “哪个女生?”霍华德问。 本和霍华德都曾是这所大学英语系的学生。后来霍华德留校教书了,而本则
对于汤姆·卡罗威来说,眼下正是个难熬的时节,因为有大学橄榄球季后赛,还有假日大学篮球锦标赛。地铁列车颠簸着从一个车站驶向另一个车站,他越过身旁男人的肩膀读着报纸。他一心系挂着赌球的输赢,哪还顾得上纽约时代广场的跨年仪式。今晚密歇根队对阵奥本队,紧接着是阿拉斯加大赛的半决赛,然后是夏威夷彩虹经典赛的决赛。整晚赛事不断。他换只手抓着金属扶手,摸摸裤兜里的那沓钱。就押一次,他就能翻身。但列车又猛地一晃,
主啊,请宽恕我的罪过…… 有一段时间,弗朗基让我觉得在鲁恩福尔德精神病院的每次值班都很有意义,可我却没能投桃报李,最后辜负了他。在护理中介机构工作时,通常不会和病人有太多接触。然而,弗朗基·德里斯科尔是个例外,他依然保有自我。也就是说,他不像长期慢性病病房里的许多人那样颤颤巍巍、半死不活。弗朗基是个复杂而生动的人,远非一纸诊断书就能定义,那些足以让大多数患者卧床不起的药物治疗也没压垮他。 19
若非因为那条小路,一切便难以真相大白。但命运眷顾勇者,亦垂青有备之人,而我已准备了多年。自从伊娃“消失”的那个下午起,我的生命便只剩下两件事:工作与复仇。 我是个考古学家,算不上声名远播,却也备受尊敬。我有两本专著傍身,稳坐终身教职,学术生涯已臻惬意之境。我专研(俄亥俄)“河谷文化晚期”的丧葬习俗,东方的林地部落虽非印第安研究的热点,却令我无比满足。这些研究也极有用处,诸位自会明了。 若用一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