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桂元,中文系毕业,一级作家,天津市作家协会原副主席,第八届、第十届茅盾文学奖评委。曾获第十八届百花文学奖散文奖、《文学报·新批评》优秀评论奖等,已出版长篇小说、文学评论集、散文随笔集、长篇纪实等十余种。 那冬,那春,那条起跑线 1978年2月末,刚刚结束寂寥寒假的南开园迎来各路新生,一时间大中路熙熙攘攘,状如蜂巢。他们多为工人、农民、下乡知青、兵团垦荒者,以及少许“无业游民”。他们野草般杂生
陈九,毕业于中国人民大学工业经济系、国际事务系及信息管理系,硕士学位。出版有小说选《挫指柔》《卡达菲魔箱》,散文集《纽约第三只眼》《野草疯长》,诗选《漂泊有时很美》《窗外是海》等二十余种。曾获百花文学奖、《长江文艺》完美文学奖、中山文学奖及三毛散文奖等。 1 上有一口“翠花井”,让我至今难忘。 1986年夏秋之交,我获得国际事务系全额奖学金,从北京来到该校所在地的雅典镇读研。没想到俄亥俄河流
高林有,中国作家协会会员,中国散文学会理事,中国报告文学学会会员。作品见于《人民日报》《中国作家》《散文选刊》《读者》等。曾获冰心散文奖、“东丽杯”全国孙犁散文大赛一等奖,2020年被中国作家协会评为“深入生活、扎根人民”先进个人 老孟其实不算老,还不到50岁呢。这个“老”字是干绿化的同事们随口叫出来的。有两层意思:一个是老孟和同龄人相比长得有点儿老相,不修边幅,胡子拉碴,穿戴也不讲究,虽然没有
父亲说,我带你去趟甬东吧。√说话时,午后的太阳刚好洒在父亲略显佝偻的身上。父亲的身体已经很不好了,走路瞒跚,没走几步就要扶着墙大喘几口气,脸上冷汗直冒。 我无法判断父亲说这话的真假。父亲不喜欢旅游。过去的好多年,他一直做销售经理,去过了太多的地方。因而,父亲说得最多的话是,我哪里没去过?我看着父亲一副志得意满的表情,总赔着笑脸说,对,你哪里都去过。父亲对我这敷衍的表情毫不在意,他也知道他过去的人
白严严,天津宝坻人,笔名严严,天津市作家协会会员。主要创作童话和漫画,还曾发表小说、快板和剧本等。 “在池塘的那边,是什么?”这个小小小青蛙这样问道。 他是一个可爱的小家伙,是这个池塘里年纪最小的青蛙,大家管他叫小小小青蛙。 “在池塘的那边是一小块草地,过了一小块草地,就是那边的池塘。”老青蛙这样告诉他。 “那么,那边的池塘后面呢?” “那边的池塘后面是另一片草地,草地的后面是另一个池塘
瀛洲 ,本名丁维忠,作品见于《小说林》《北京文学》等。出版有散文集《感受孤独》,短篇小说集《故园笔记》,长篇小说《风雨谣》《外乡人》等。 大约三五到,自己有一份了一个偷儿的角色,而且还没有办法为自己开脱。 沙砾喜欢山水画,尤其喜欢同一座城市的著名山水画家孙老先生的画作。他自己也喜欢画一些山水花鸟景物之类,还偷偷地临摹过孙老先生的作品,给人欣赏的时候,他总是诚惶诚恐,一旦看到别人面对着自己的作品
白杏玉,1992年生,福建厦门人,现居北京。写小说、散文及评论,作品见于《人民文学》《花城》《中国作家》《青年文学》《福建文学》等。 “拟态”之谜对我始终构成一种诱惑。 ——纳博科夫 陈小姐 “那家是个老姑娘,也住在这个小区。”王阿姨擦着地,“养了两只猫,哎哟,可胖了!煤气罐子似的。” “哦。”她捏着一把小镊子,对准百合花蕊顶端不断晃动的尚未裂开的花药,一开一合,花药就落在了餐巾纸上。折
张鹏禹,1992年生于北京,中国作家协会会员,中国文艺评论家协会会员。在《当代作家评论》《当代文坛》《小说评论》《人民日报》《光明日报》等发表文学评论、访谈多篇。曾获丁玲文学奖。 么是“拟态环”?这个有着“陌生环境的行为。联系小说人物,这说的应该是14岁女孩小雪对邻居陈小姐的模仿。她盗用陈小姐发在社交媒体的图片,幻想着能像陈小姐一样,过上想要的生活。小雪模仿陈小姐,本质上还是对自身生活不满。在望
旧友 在梦中再次见到你 我的朋友 长长的马路和过去一样 似乎没有尽头 坐下来吧 聊聊你的父亲母亲 他们是不是依旧沉溺麻将 不给你做饭把你一个人留在家 也说说我们另一个朋友 你和他有没有联系 辍学之后他去了哪里 没关系没关系 我们有很多时间 你讲多久都行 不说也可以 这已足够 你坐在我身边 在一个现实主义的梦里 没有怪兽,没有被追赶,没有坠落 我们只是坐在童年
卢桢,南开大学文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副院长。入选中国现代文学馆客座研究员、天津市宣传文化“五个一批”人才、天津市作家协会签约作家。 《慢火车》,似曾相识的题目,自然而然地唤醒了我们对同名歌曲的追忆。一曲“慢火车,火车慢,我要爬过爱情这座山”,生动刻画了平凡个体对爱情的执着追求。与之相比,唐小龙的《慢火车》触及的是少女的梦境,一条“废弃的铁轨”和一张“泛黄的车票”,细腻记录了爱情的痕迹。然而,在
孙建成,中国作家协会会员。出版长篇小说、纪实作品、中短篇小说集五部,另有文学作品在省市文学期刊上发表。 兄的老屋。后,陆年续初窝生长世后,一家人济济一堂其乐融融的景象难得再现。2000年,同住的外孙女去了北京上大学,家中就留下母亲一个人。 母亲独自住着空荡荡的大房间,除了做做日常家务,买菜、洗涮、做饭、吃饭,家中能为她排解寂寞的,仅是一台电视机。后来,她眼疾加重,电视也不能多看了。整天开着
一条河,切开了陇山北陲最柔软的岩石。 曾数次沿着河谷上溯,听过春天的风声,闻过夏天的草香,沐浴过秋天绵长的烟雨,也在冬的寒冷里看过雪花飞舞。不同光景,不同时段,河流用变换的身姿接纳着过往人的瞩目,永远不变的是长养在这里的石头。褐红、酱紫、铁锈、酒红色岩石,层层叠叠如一块巨大的、倾斜的五花肉,纹路清晰,在光天化日之下,仿佛大自然的血脉与肌理。这红绝非青山绿水间的温润与婉约,而是带着一种原始的、
林晓雪,福建省沙县人,中国作家协会会员。散文作品散见于《人民日报》《山花》《大家》《作家》《西湖》等,部分作品入选《散文选刊》《海外文摘》《青年文摘》。曾获福建省第35届年度优秀文学作品奖。 橡皮 识字前,我是通过语言认识这个世界的。凭借读音的蛛丝马迹,对许多物件的构成进行推测。直到认识了文字,我的认知爆发了一场地震,有些思维的建筑在这次灾难中摧毁,比如橡皮。我在我妈办公室见到橡皮,深灰色条状
山,博大宽厚,神秘幽深,遥远咫尺,让人感受父亲的坚毅、母亲的温暖、爱人的甜蜜、敌人的冷酷。我从山中而来,是山的原住民,大山就是我的摇篮,爬山,自然成为我的日常。后来,忙于读书和工作,逐渐疏远大山,欣赏多,走近少,爬山慢慢变成偶尔为之的冲动和浮躁心理的按摩。 周日下午,午休醒来刷手机,窗外阳光生动,一点儿不像我百无聊赖的样子,脑子无端地闪过一个念头:“该去爬个山了!”正好,手指头触到一则帖子一
邓同学,1962年8月出生,河南项城人。曾在《北京文学》《海外文摘》等发表文学作品若干。 谁也不这道,外和明天到了先到,了可怕的癌 舌鳞癌。 说起来,还是我自己大意了。去年春上的时候,感觉喉咙疼,每次拿点消炎药。时间长了,感觉不对劲。有一天,无意中发现,舌下有个什么东西,医生说,不好,可能是肿瘤。一查,果真。转院到郑大一附院,手术做了九个多小时。当我清醒的时候,感觉身体的每个部位都疼痛难忍
渔港下起橄榄雨 橄榄林渔港笼罩着袅裊升腾的雾气,海湾岸边的圆形建筑,泊满鸟群。我的身后下起一场红雨,一直下至橄榄林,迅疾潜入海鲜市场。一个爪哇老人挪动藤椅,随后,在桌面上摊开一本书,是英文版的《百年孤独》。抬头,不远的教堂,钟声骤然响起,橄榄雨恰好停歇。雨没下多久。在渔港四周肃穆漫长的氛围里,橄榄林深处,走出几个泰国少女,让海滩有了明朗欢快的笑声。面对橄榄林,面对那个看书的老人,我心无杂念,并决
江东的草叶 ——记孙坚 他们说起你时 春江正穿过县城 旧桥墩下 晾着渔人的粗布衫 古碑上的字迹模糊了 只有放牛的孩子 记得石缝里 那年折断的戈 滩头的沙很硬 适合画出地图 你走过的每条小路 都长出蓟草和野豌豆花 富春江日夜东流 不谈论少年与白头 唯有老樟树知晓 泥土深处沉睡的锋芒 山丘的弧度依然像弓 云朵依然像溃散的战阵 在梅雨季来临前 所有铁器都学会了沉
李宝堂的诗
乡愁五韵
给王若盈小朋友 小草的嫩绿潮涌成地平线 叶子上的大树即将平视云端 凌云木的树根向大地深深钻探 河流下面大海的蔚蓝纠缠星空璀璨 春天是欢乐彩球的无限膨胀 那水红的金黄的洁白的嫩紫色的小花花 伸手踢腿地摇电着芬芳!一 就像六个多月的她 摇头晃脑“啊—啊—”地大呼长喊 拥有既古老又新鲜的安宁 乡村的土地总有脉脉的清香 越是深入,眼睛越发如潭水般明亮 清凉的思绪,轻快的脚步 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