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今古传奇”,纵贯联结的是古今新旧两个时空,换个角度来看,也即是说,昨日传奇至今未完,也永远完不了。因为每一个今天终将逝去,必然作古,传奇则可以超越时空界限,无尽延绵。 在我看来,对于今天的故事创作者而言,传奇话本的传统、说书人的传统,依然显得坚牢与恒效。毋庸置疑,中国的说书传统从未断绝。莫言在他的诺贝尔文学奖致辞《讲故事的人》里回忆过,童年时他去集市上听一个说书人讲故事,回家后向他母亲
巴山深处,三十二梁的清明节格外热闹,秦家祠堂的收徒仪式与祭拜活动同时举行。 早饭后,祠堂里便围满了人。有前来凑热闹的,有负责跑堂的,而更多的是秦氏宗亲。他们从全国各地赶来,参加一年一度的清明大会。 日上三竿之际,司仪迈着步子走上祠堂牌坊的正中央,声音洪亮地说:“吉时已至,此刻开始举行翻山铰子收徒仪式。请孩儿们按高矮顺序排成一列。” 一群十五六岁的少年郎在牌坊前整齐地站好。 “请师
洪武三十一年,从钟楼传来的暮钟敲击着皇宫灰暗的上空,也一下一下地敲打在兵部尚书齐泰的心上,使他感到自己的心也如皇城的暮色,空落而黯淡。自从被朱元璋任命为兵部尚书以来,面对文武百官眼热的称贺,齐泰的心中却有阵阵寒气飘荡着。朱元璋雄猜好杀,在创立大明王朝之后,以种种莫须有的罪名杖杀大臣,到了将要寿终正寝之时,才发现朝中已无贤臣干吏来辅佐新皇。 昔日在马背上龙腾虎跃的皇帝,如今已命在旦夕,政务已由
广西柳州城南三十余里的仙弈山西麓,有一寺庙名曰云峰寺。此寺始建于唐武周初年,原本名声不显,香火稀疏。南宋绍兴十二年,有个法号为定心的和尚来到这里,此后,寺中香火便日渐兴盛起来。 大约也是那一年,一群外地人来到仙弈山北麓平坦空旷的山腰间,临溪搭庐而居,开荒垦地,形成了一个十余户人家的小村落。村中之人皆为男性,加起来有三十余口,其中还有几个是缺胳膊断腿的。十三年过去,村中之人或因受不了清苦而离开
短袴长衫白苎巾,咿咿月下急推轮。 洛阳路上相逢著,尽是经商买卖人。 ——宋·释智愚《颂古一百首》 傍晚,湘南的大道上来了一个买卖人。他骑着一匹红马,眉清目秀,长相英俊。此人姓刘名烨,祖籍道州,二十来岁,由于常年东奔西走,日晒雨淋,皮肤略显黝黑粗糙,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要大上三五岁。 刘烨出身官宦世家,不料父亲卷进了河工案件,被罢官谪职,削为平民。父亲带着妻儿,栖栖惶惶如同丧家之犬离开任
(排名不分先后) 长篇小说奖 《砚里山河》/孙葆元(山东) 《鬼谷神机》/王晴川(天津) 《热河温泉千古情》/王振平(河北) 《爱的幽香》/林大猷(海南) 《怪胎》/夏春晓(陕西) 《羊城风云》/钱金(浙江) 《归帆》/周宏伟(江苏) 《七龙灵珠》/吴红先(四川) 《炳如日星 权为中华》/周毓麟(湖北) 《激情燃烧的岁月》/鲁柳青(湖北) 《我叫刘红军》/周东(四川) 《
老街的人爱听琴戏。 早先,琴戏是从鲁西北传来的,一把二胡,两张嘴,半张床的地儿,就能从古唱到今。 本地唱琴戏的人不少,但数冯全名号最响。冯全最拿手的戏就是《杨家将》,听过的人,都说他的嘴里有刀,有剑,有千军万马,有烽火硝烟。 老街人夸冯全是“活无常”,无常是鬼,专勾人的魂,老街人这么叫冯全,是在夸他。他的戏太勾人了,只要他一唱《杨家将》,大伙都跟烙饼似的里三层外三层地贴。这里头,少不了吃东西
棕马岭有一个大户人家,姓冯,早年遭流寇洗劫,家道逐渐衰落。 传到冯乙己手上时,已是家徒四壁,几无隔夜之粮。当然,这跟肚皮痛只有自己知道一样,别人看那几开几合的宅院,谁相信府第之中连老鼠都跑了个精光?下人已然散尽,唯有比冯乙己年龄小几岁的丫头花儿留了下来,两人早生情愫,私下成了伴侣。 肩不能挑手不能提,没法子,冯乙己只能打宅子里边的主意,隔三岔五卖一套首饰或一件家具,半饥半饱,勉强度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