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庄子不大,只有百余户人家,一条火车道横穿而过,把一个小小的郑庄子分成南郑庄子和北郑庄子两大片。南北郑庄子各家住房的正门都冲着火车道,火车道上总停着火车,有时是空车皮,有时是装货的车皮等着卸货。 郑庄子居民都是劳动者,每天早早就要出门做生意,就说卖菜吧,门口堵着一列火车,没有一膀子力气,你这两大筐青菜怎么过去? 郑庄子卖菜的徐大爷就不犯愁,徐大爷有个好儿子,叫徐小六,村里人叫他六儿。六儿这孩子
秋风乍起的时候,村主任打来电话,说:“麦熟,你那几间房子得拆。” 站在一栋商住楼二十层的麦熟,换了个姿势,将站着的两条腿蜷起,慢慢坐在建筑架上,松了一口气,紧握着手机的五根手指的紧张感得到了舒缓。他掏出一根烟,点燃,美美地吸一口。从鼻子里喷出的烟雾,慢慢向天空升腾,去拥抱白云。麦熟正要回答,手机里又传出村主任的声音:“你说话呀,麦熟。’ 麦熟原来叫麦树。读书的时候,他特别能吃。同班同学笑说:“
回家乡赏梨花,出高铁站,抬眼一望,站前广场上一广告牌煞是打眼,“请到青年突击队里来”,下面是“采摘、垂钓、餐饮、住宿、团建”等内容,接下来是地址、垂询电话之类的信息。“请到青年突击队里来”是一句熟悉且久违了的歌词,在流行歌曲层出不穷的今天,鲜能听到,但一看到它,一下子就勾起了我的青春记忆。 这青年突击队,应该是一处乡村旅游的项目名称吧?我扭头问接站的路老铁路宽远 路老铁竖起大拇指,赞赏道,不愧
谷雨刚过,夏天就紧赶着来了,热浪一浪高过一浪。比热浪还热络的,是他和她的感情。两人在冬季里相识,经过春天的绽放,到了夏季,可以摘些果实了。 他有些小男人的好奇与拘谨,她有些小女人的幻想与狡黠,摘取果实的方式,当然得浪漫。于是,两人商议,去旅行 这次商议终是未果。初夏,他单位忙得一团糟,领导天天虎着脸盯着每个人,想伸个懒腰都怕被领导发现。好不容易轻闲了些,却已是盛夏了。 于是,她提议:“干脆,
从高铁站打到侯师傅的车—侯师傅是我给他取的名字,因为他很瘦,眼晴明亮,一副精明的样子一他一直在讲话。 与所有的出租车司机一样,他是从核对要去的目的地开始,然后问来的目的。 告诉他,路过。 他从后视镜看了一眼。路过扬州,要去高邮还是镇江? 说,不知道。 他说,既然还不知道,那就在扬州好好玩玩。烟花三月下扬州,虽然不是三月,扬州也很好玩的。你知道,隋炀帝三次下扬州,康熙六次南巡到扬州 说,
要说,这家小面馆,位置真不怎么样,开在一个背街巷子里,店招叫“老赵面馆”。店面也不大,二十来平方米,摆着五六张长条桌。长条桌又不高,大概三十厘米,所以,它所配的凳子也不高,只有十来厘米的样子。顾客在店内挤来挤去时,坐着吃面的人头部常常会抵着他们的屁股。 一个外地老头找了两天才找到这里。他看了看门面招牌,又伸头朝灶间仔细看了看正在忙碌的老板后,才进了店。老头并不太老,五十来岁的样子。 老赵面馆的
孟祥嘉当初的梦想是成为一名科幻作家,他从国防科技大学毕业后曾在军工企业供职几年,不知是自愿自主创业还是受到某种重托,他居然衣锦还乡般地回到自己的家乡,在家乡的高新技术示范区,开始了孜孜以求的创业创新之路。经过数年的拼搏磨砺,他由最初的白手起家到拥资百亿的科技达人,由创业初期的租赁办公楼和厂房,到在古城的高新区创建一座占地千余亩、名为创想园的智慧产业园区。从即食即热的高科技方便食品到可以投送快递的民
长安街还是一片黑暗的时候,他们爷儿俩就在街上走了。确切地说,是一个人在走,走的那个推着轮椅,轮椅上是衰老、干瘦的赵记功。他的病号服大得像一件袍子。 当他第三次听见孙子善波嚼槟榔吧唧嘴的动静时,他的胳膊就精准地向后一挥,拍掉了善波手里的包装袋。他说:“再吃,你迟早得跟我一样。’ 于是轮椅就停了下来,撞在善波鼓起的肚皮上。然后,这个小胖子像是无事发生一样吐掉了嘴里的东西。但没多久,他便又从口袋里掏
剧团院内,一保姆牵一牙牙学语的两岁小童,走出美工师的画室回家。至门口,小童朝着开门迎候的妈妈瞒珊跑过去,保姆回转身往街市买菜去了。 当小童奔入妈妈怀抱之际,妈妈喊“宝贝”,小童却举起小手指着她,瞪着眼晴冲妈妈兴奋地喊道:“鬼! 妈妈一愣:“说什么呀?滚什么呀?小坏蛋,叫妈妈。"随手将小童牵进家门。 这时,从乡下进城来看孙子的爷爷迎上去,伸着手,叫着:“我的孙儿哟,爷爷抱抱! 小童看见爷爷,
李建国将那本厚重的《终极购房宝典》重重地拍在餐桌上,搪瓷碗里的小米粥因这突如其来的震动瞬间泛起涟漪。封面烫金的“宝典”二字在晨光下熠熠生辉,右下角清晰地印着作者照片: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嘴角微微上扬,透出三分精明与七分笃定。 “你看看人家专家是怎么说的,"李建国用指尖小心翼翼地滑过书页,仿佛在触摸珍贵的宝物,“买房最重要的三要素是…再说咱上次看的那套老破小,虽然地处市中心,但楼龄已经超过
开退休欢送会前,他就把办公室的退了,大小抽屉、文件柜的,沉甸甸一串。回家路上腰上空着,步子轻飘飘的。 当年一进单位就哗啦啦丢来一串:办公室的、办公桌的,都双份,不新,却亮灿灿,应经了不少人的手。他学别人的样子将串别在腰带上,须臾不离身。走快了就哗啦啦响,拍打着屁股,渐渐地,他和机关的人一样,走路都稳重了 他多次换过办公室,后来是个单间。也随之更换,成色越来越新,也越来越精巧,有时是张卡片,不需
于勒和爸爸是大学同学,还睡一个寝室的上下铺,好得就像一个人。那时,国家包分配,他俩毕业后一起到了一个偏远的乡镇工作。两人都是单身,就要求住到了一个宿舍。乡镇工作烦琐,即使每天有忙不完的工作,两人也不觉得累,浑身有使不完的劲。晚上躺在宿舍的硬板床上,两人聊工作,聊人生,也少不了说些彼此见到或听到的乡野趣事,一聊就是半夜,感觉惬意又充实。 后来,有一次下村工作,正巧附近一户人家的厨房失火,于勒闻听,
我以前在东北经营过一家石材厂。 厂子建在东牟山,附近有火山岩。东牟山下有条大石河,上游两公里处有个兰石村,村民老徐家里有铲车和钩机,一直在采石头、卖原料。我刚进入石材加工行业,对石材还不是很了解。我给老徐打电话,表示我想长期在他家买石料,老徐痛快地答应了。平时他把石料卖给当地村民,没多少量,碰上我这个大主顾,他巴不得都卖给我 厂长说:“去老徐家拉料有个困难,得过大石河。拉料车只能在旱季过河,雨
鼎升大叔是我们家族里的鼓手。准确一点说,他是我父亲那一辈人的鼓手。我小的时候,见过鼎升大叔打鼓。他敲打的鼓点是小鸡啄黄米 碎鼓点。 但鼎升大叔的鼓声中有间隙。间隙还很长,有点像潜入水下摸鱼的人,猛然间冒出水面来大口换气一样。与他配鼓的铜锣手、察子手,都懂得他那“换气”的节奏。所以,在鼎升大叔“停鼓"的空当里,敲铜锣、打镶子的人,仍然会把各自手中的家什敲打得脆盈盈地响。 早些年,每逢大年初一,家
望着办公桌上失而复得的手机还有身份证,庞羽恍然明白了什么,右手缓缓握成拳头,猛地击打了一下左手掌心。 看来,清风园还是很得民心的。清风园里那片茂密的竹林,配上“露涤铅粉节,风摇青玉枝。依依似君子,无地不相宜”的五言绝句,有诗意也有寓意 这是第二次失而复得了,公文包、手机、身份证,还有公文材料,当然也有为人情往来备的现金,完璧归赵。这次失而复得,令人错愕,是一个陌生人转来的,径直送到机关办公室。
最近白梅爱上了网购。白梅负责买,丈夫苏之文负责取。苏之文像是找到了长期饭票,他将取快递这一行为发展成了习惯。苏之文从不问白梅网购有何乐趣,反正白梅一天不买就浑身难受,苏之文亦是,取快递有瘾 说到上瘾,早先苏之文抽烟,偷偷抽,后来被白梅抓包过一次。原因是苏之文有饭后散步的习惯,结果回家时嘴里一股子烟味。白梅问:“你下楼散步就是为了抽烟?”苏之文不置可否。白梅又问:“那之前为何嘴里没有烟味?"苏之文
‘我累了,先躺会儿。晚饭现成的,热热就行。”曲洪波下班回来给老婆丢了两句话,就直接进卧室,这还是结婚两年七个月来的第一次。老婆还算懂事,没跟进来问东问西。刚躺下时,他心存感激,过了会儿又觉得不是味。算了,眯着,啥也不想 咋能不想!今早的那一幕一整天都在他的脑海里循环播放,无论是写报告还是画图表,无论是开会还是吃饭,实际上都在回味那一幕,神奇的是每一次回味都有新发现。现在,曲洪波静静地闭上眼睛,当
队里的甜菜地约有三十亩。虽不是一眼望不到头,但绿油油的植株底下,随便拔起一棵,都是碗口粗的大甜菜。这些甜菜在周兰英眼里,就是能救命的“糖萝卜” 每次从甜菜地经过,周兰英的腿都像灌了铅,再也迈不动步。她总忍不住町着那垄长得最旺的甜菜,手指无意识地在衣襟上搓动。她想,要是能给自己两秒钟,她准能把那胖娃娃似的甜菜连根拔起。可这是队里的财产,地头总有人在晃悠,他们的眼睛比逮兔子的老鹰还尖。 “吃食堂”
一条黄狗从村里一瘸一瘸地走出来,是一条瘸狗。 每天早上它都高高兴兴地 跑出来散步,至少人是这样想 的。村里的风有着水一样的味 道,它每天都在这样的风里出来 溜达,像个赶早下地的农民 一年前,它还是个小狗,好多人见了它都满心欢喜,狗就呆呆地让人抱个够。后来,它长大了些,明白了人的好意,不禁羨慕那些幸福的狗娃了,既然狗从小就是孤儿,就很容易把对它好的人看作亲人,可是,它已是半大的狗了,没人再愿意抱
一连多日,周桂花都在山里疯狂寻找。她只有一个念头:必须把她的宝贝孙子找回来! 那天,周桂花用童车推着孙子下地干活。孙子刚一岁多,正是牙牙学语的时候,一路上她跟孙子聊得非常开心。到了田头,孙子也睡着了,她就把孙子放到树荫下,又用纱帐盖好,然后就去锄地。本来,远在南方打工的儿子儿媳妇都不让她再种地了,一心一意把孙子带好就行了。她嘴里答应,但是却觉得自己还很年轻,又不忍心看着那些地擢荒,就偷偷继续种地
老张要回家住了。 这一消息在敬老院里不胫而走,大家伙既羨慕又不舍。年纪最大的老李摇着轮椅来与老张道别;丁婶道别时用手绢抹了好几回眼泪,大家伙后来才知道她对老张有意思;社工们握着老张的手,叮嘱他保重身体 老赵也来了,他是老张最好的朋友。两人几乎同时来敬老院,又是老乡,很快就熟稔了。每逢做游戏、表演节目,两人总会组队,吃饭时也总爱坐在一起。学会用微信后,两人第一时间互加好友,戴着老花镜敲屏幕聊天。
每当彩虹出现时,我总能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我中学时的班主任黄老师,她有阳光一样灿烂的笑容。 黄老师来我们学校时刚大学毕业。爱笑的她散发着玫瑰一样甜美的气息,我们也跟着嘴角上扬,像吃了糖果一样愉悦。 每天早自习前,在黑板的侧面,准能看到黄老师新写上去的名言警句,如同晨曦的光,让教室里亮堂起来。 当我们遇到烦恼时,黄老师像手持魔法棒的仙女,能把不开心变成棉花糖,让快乐如小云彩飘满教室。 黄老师
天气预报说今天有大雨,但起床后拉开窗帘看天,阳光照到了老家王家坞的院子里。天空虽有几片云,但很亮很淡,漫不经心地飘着,不像有雨的样子。砰砰砰,这时候突然有人敲门,很急迫。我打开门,一个穿着长袍马褂、戴着眼镜的瘦高个男人挤了进来。 吱呀呀— -开门关门的声音很响,是门轴摩擦门枕石的声音。声音让眼镜有些紧张,他对我说,你是新来的帮工吗?快去叫我大娘,让她在门轴下面灌点香油,响声会惊动敌人的。然后去整
民国年间,鸡西恒山元宝山群峰环绕,青山绿水,森林植被近万亩。因其山连山,山嵌山,人们习惯以数字相称,谓其一至六号山不等,其中,六号山最为险峻,孢子、野鹿、獾子、狐狸、狸猫、飞龙等,时常出没,长近十公里的黄泥河穿山而过,林蛙、山鲇鱼、细鳞鱼、柳根鱼等,欢蹦其间,实属富庶之地 有物必有人,山东人氏鞠忠和最早落脚于此。几年间,相继聚居十余户人家,名曰六号山村。村中有猎户张氏,河南籍人士,年近半百,终日
这些日子,将军寝食不安,他总是说要到桥头去。 警卫员小王不明白将军的意思,他很想问将军,为什么想去自己的家乡—桥头镇? 将军当然不知道小王的想法,他只是越来越意识到,再不去桥头镇就真的晚了,自己决不能被人戳脊梁骨。一个共产党人连死都不怕,偏偏怕人家戳脊梁骨,小王听了直犯嘀咕,心里想:这是为什么呢? 小王也知道,这是不能问的问题。或许有一天将军心情好了,他一定会像在会上那样滔滔不绝,将这个故事
小木是个身高只有三十厘米的机器人。 小木是我的好朋友雷鸣做出来的机器人。雷鸣是思维超前、动手能力很强的怪才。他有不少发明创造,光靠专利便可衣食无忧。 一天,雷鸣来到我工作室,把怀中的箱子放下打开,拿出一个蓝色机器人说,它叫小木,送你了。不要小看这台机器人哦,它可不是一般的机器人。它除了可以陪伴你,与你对话,在你没有灵感的时候为你提供灵感,还可以读书、看手机,记忆能力超强,掌握了人类现有的大部分
郑途乃铜台沟的名人,因他有一手过硬的毛笔字。内行人说,那可不是普通的汉字,是书法,上档次呢。 其言也凿凿。 说来,郑途的字,为偷习而来。 少时家贫,他被送到千里之外的燕京亦称北平或北京的亲戚家当学徒。是制鞋,也好日后有一门养家糊口安身立命的手艺 岂料,郑途不好好当学徒,却歪打正着学起了书法。 亲戚的制鞋作坊,挨着陶然亭。清早,总有一耄耋老者围着亭子在地面上挥动如橡大笔写字。其字,如同飞泻
当时肖瑜正在上课,天空中传来巨大的爆炸声,先生急忙叫学生出去躲一躲。每次日本鬼子的飞机过来,都会传来一两声爆炸声。这次爆炸声没完没了,像疯了一样,很长时间才停息下来。肖瑜捂着嗡嗡作响的耳朵,急慌慌地往家赶。一路上见着断胳膊断腿的,肖瑜惨白着脸,不敢直视。到处都是血,像刚下了一阵血雨,就连城里那条最宽的苕溪河都变成了一面红红的镜子,倒映着滚滚浓烟。 小西街的火连成一片正在熊熊燃烧着,肖瑜看见一只只
鹅是小姨送给母亲的,起初只是两只圆滚滚、毛茸茸的小鹅。母亲希望两只都是母鹅,起码有一只是母鹅,这样家里就能吃上鹅蛋。我却希望两只都是公鹅,起码有一只是公鹅,这样我就能够吃到鹅肉。 小鹅没有辜负母亲。它们越长越大,绒毛褪掉,羽毛长出。半年后的一天,母亲终于捡到第一个蛋。年轻的母亲将蛋举起,迎向太阳,眯起眼,细细打量。我永远记得母亲那天兴奋得绯红的脸。一个鹅蛋,让她看到未来的好日子。 母亲用了一个
昨天夜里,他梦见了狮子。 今天天一亮,他就背起猎枪,独自往山上去。 那头狮子真是好样的,鬃毛浓密,牙齿完整尖利,吼声低沉富有磁性,声音不刺耳却能传很远,极具压迫感。他边走边在脑子里勾勒出那头狮子的模样。那头狮子吃了足足三头鹿,不对,应该是四头,也好像是四头半,剩下的半头被他叼着喂它的崽子去了。他的记忆到这里出现了问题,导致这个梦的后半部分跟着一起坍塌,他试着把碎片拾起来,却怎么也拼不到一块
夕阳落山了,天色暗了下来。 冬冬要喂狗时,才发现阿黄不见了。他嘬着嘴唇到处叫着“啧啧啧”,这是他叫狗的方式。以前只要他这样叫,很快阿黄就会从哪个角落蹄出来。可是这次并没有。 ‘阿黄!阿黄!”他开始大叫 他养了阿黄两年多了,从小狗娃开始养起,现在已是一条有半人高的大黄狗。平时阿黄总是跟他形影不离,有时也会突然消失一阵子,但过后总会悄无声息地再次出现 妈正在猪圈喂猪,听到他叫,回头问他:“咋了
村人把北山叫后山。后山紧贴着村庄,长满紫荆,后来紧贴着村庄的是那片湖。 后山里有一种廉价的矿产白土子,当年生产队露天开采过,水越积越深,耗不起财力便停产了。停产后没回填,地下水和雨水积聚,形成一个东西长南北短的偌大的椭圆形水坑。有一天,喜好博览群书的尤先生站在后门口,见碧色的水面上倒映着蓝天白云,风一动,碧波荡漾,真是好风景。尤先生一时兴起,给水坑起了个诗意的名字—碧湖。 碧湖滋养着山边的紫荆
老顾起得比鸟早。 南国公园对面的商品楼如同田字格一般。当最后一盏灯熄灭,整座城市刚开始安静下来时,老顾就起床了。起来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抄起那把两米多长的竹扫帚打扫绿道。动作虽轻,但还是惊醒了一些鸟,它们扑棱棱地从灌木丛里飞出来。里鸟多,仿佛整个湛江的鸟都居住在这儿。到公园开始有人影晃动时,老顾已经把超过三公里长的绿道打扫了一遍。汗水涸湿了老顾敞开的红马甲,像是在马甲上画了一幅地图。 “早!”
夜雨淋漓,街上只有零星几人,刘平推着没电的电动车缓缓向前。这时,一辆深蓝色三轮车悄然停下,二三大汉身披黑色雨衣,脚踩黑色雨靴,将几个沉甸甸的蓝桶搬上车。等到蓝桶全部搬完,不远处的门也默默关上 刘平认出来那扇门,从那儿可以直接进人一家饭店的后厨。这是干吗呀?他忍不住问。正在搬东西的两人吓了一跳,其中一人年纪轻,笑嘻嘻地说,收瀦水,搞环保咧。瀦水怎么和环保扯上边了?刘平摸不着头脑。 只听那人细细道
轿车停在村口的水泥路前。许晓告诉司机不用往上开了,里面路太窄,不好掉头,就因为这个,一般司机送人上去都得多收五块钱。他倒也不是心疼钱,就是想走两步 村子在天女山山脚下,东面依着一条山沟,西边是大片的梯田。眼下三月中旬,田里还是一派暗黄色的寂寥。远处好看,粉色的野杏花像薄透的纱衣一般罩着天女山,暮色映照,山越发显得娇柔。 村子不大,只有十五六户人家,如今只有奶奶家一户的烟囱里还冒着炊烟。来之前,
有一个人梦见了一个不但美丽而且心肠很好的女人。他和她在梦的广场上相识了。 当时头上有一轮明月 这个人梦见自己跑了很长一段路,正气喘吁吁,恰好遇见了一位女子。 她穿着拖地的白纱裙,头上簪着一朵不知名但很馨香的花, 他立即感到一点不错,毕生想遇见的女子不是别人正是她! 他于是上前搭训。 他们彼此说了一些很没逻辑但很有诗意的话,这证明他们之间的距离已迅速消失。 这位仁兄感到一种从未经历过的
仿佛是一个遥远的故事了。 九岁的女孩,一个爱看童话书的女孩,跟着她的妈妈来到一家鞋店。当一双带花边的新鞋穿到女孩脚上的时候,妈妈却发现钱包不见了。妈妈的惊呼使女儿睁大了眼睛去寻找坏人。突然,女孩指着人群中一个手提破篮、脸上有块疤的女人喊了起来:“是她偷的!"于是人们轰着、骂着把女人楸到派出所。女人被搜了身,没搜出什么。丑女人不是“狼外婆”。可是丑女人那双痛苦的眼睛,那声凄厉的哀号,却永远地留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