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梅第七日,雨脚终于收了。我踩着湿润的碎石径往山上走,松针上的水珠簌簌落进衣领,凉得人一个激灵。转过山坳时,那眼老溪突然撞进眼帘一它正沿着青石槽蜿蜒而下,水面浮着半片新落的玉兰,像谁不小心遗落的绢帕,在流动的光影里忽闪忽闪。 这溪我从小叫它“老溪”。不是因为它有多苍老,而是它总像位看透世事的老者,从不在暴雨天急着涨潮,也不在旱季里慌着断流。记得十年前发大洪水,邻村的河沟都翻起了浑浊的浪,卷走了田
午夜狂想 (外二首)
雾是凝固的沉默 吞掉了路也吞掉了天空的颜色 只剩下脚下一小块湿土 和一串刚刚烙下 又快要被抹去的轮廓 不知道这脚印通向哪里 也不知道身后是否还有来者 每一步都踩得小心翼翼 像在触摸一个易碎的承诺 空气里有青草腐烂的气息 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远方的河 伸出手只握住一片潮湿 和心底那点不肯熄灭的微弱的执着 也许下一秒雾就会散 也许还要走很久很久 但只要这双脚踏着土地 还有
我终于踏上了心向教育的土壤 我怀揣着师者梦走向未知阶梯 未来的模样迷茫 可我仍奋力向上冲破孤寂 我感触到内心力量正等待崛起 我见证彼此在笔尖中共同生长 绽放了我和你 留下教育的轨迹 书写时光的续集 课桌前灯永不熄灭 踔厉奋发是青春最响亮的印记 那一个瞬间 一下而铭记从黑夜苏醒 还记着我们的初心 Run 这细小溪流终将汇成诲人大海 天际映照璀璨虹彩 我追寻着热爱
旱季 (外五首)
止语止心 (外一首)
糊涂的一塌糊涂 只懂得轻歌曼舞容不得一股清流 清醒的 十分清醒 被逼退到与死亡邂逅 昔日的三闾大夫怀揣沉甸甸的石头 蓬头垢面衣冠不整 挥舞着手中的宝剑 没有披荆斩棘的怒吼 哭泣的放声哭泣 只属于一个人所有 悲戚的万分悲戚 纵身一跃阻断汨罗江东流 千年往事悠悠白了多少少年的头 端午缅怀赛龙舟 粽子多少欲语还休 糊涂不是病 必是难得糊涂 清醒不是罪 必是理解哀愁 为你
你从春天走来 杏儿比不上你的娇红 你是人间的惊鸿一瞥 恍惚仙境春风如贵客 三千青丝拂心尖 桃李不争浅浅交谈 丝滑奶融 爱简如漆黑土地小草萌动 话说外星的痴人啊 我是顾影自怜的异乡愣种 针是心尖的疼 缘分是断桥的窘 如果可以做梦 希望你我不是单一的过客痛 举头星辰浩瀚 感应风花雪月 有伞无伞念念如虹 小鱼 少年的回忆是小鱼 一棵向日葵光影朦胧 好纯 士勇 初萌
星期日不上班,面对女同事韩秋棠在微信中对他大胆的表白,李知行沉思了一会儿,决定以传统的书信形式回复给她。 秋棠: 你好! 微信收悉。 窗外的石榴叶开始泛黄,我又联想起彼此之间的友谊。 说来奇妙,我办公室里那株你送的“六月雪”今年竟开了第三茬花。记得你曾说它“像白雪般纯净”!如今这反常的花期,恰似上周五晚上加班,你轻轻放在我案头那杯温热的蜂蜜柚子茶—杯壁上凝结的水珠,在电灯下折射出细碎的光
十年!“十年一觉扬州梦”“十年身事各如萍”十年,在婉约萧楚水墨一般的诗境中,并不只是一个时间概念。 然而,“十年无梦得还家”,今天,李悠然终于重返故土。 傍晚的风,裹挟着汾河谷地特有的湿寒,缓缓拂过她已显苍白的脸颊。但比起十年来的风刀霜剑,这夕阳残光之中的阵阵清爽,反倒有着一种久违的亲切。站在站台上,四周满是来来往往的各种面孔,熙熙攘攘。她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这十年错过的每一缕乡土气息都尽
那天是清明节前夕,恰巧也是个雨夜,天空出奇地黑,道路上黑影重重。 忽然,一道强烈的光柱穿过车窗,直射眼球。哗啦父亲驾驶的奔驰车直奔光柱而去。 等消防队员赶到,从严重变形的车厢里救出父亲时,父亲面目挣狞,已无生命体征。我赶到后,眼睁睁看着父亲在殡仪馆熊熊燃烧的炉子里为自己的人生画上遗憾的句号。 那天,父亲打电话问我,要不要和他回老家上坟。我说不去,还没好气地说:“七八百公里路的车程,你真不嫌累
南方的暑热总是裹挟着泥土的蒸腾,黏稠地附着在皮肤上。新工地像一块巨大的伤疤,裸露着赭红的泥土。推土机发出粗重的轰鸣,像这伤疤上唯一的脉动,它碾压着残存的草茎与灌木,将昨日的葱笼夷为沉默的平地。年轻的推土机手小陈,汗珠沿着鬓角滚落。他目光扫过前方即将被履带吞噬的最后一片绿意一一片顽强抵抗的杂木林。他踩下了刹车,推土机发出一声沉闷的呜咽。引擎熄火后陡然陷入一种奇异的寂静,远处未停歇的机械噪声显得格外刺
我的人生在一条长长的隧道里,长得一眼望不到底。从我出生开始,便和很多很多人一起,一起赶着去往隧道下方,即使我们都不知道我们从哪里来,去往的尽头又是哪里。 隧道一路倾斜向下。从我记事儿那时开始,我和他们一样,骑着单车,顺着向下,一切都像既定好了的。隧道的风很大,呼呼刮过耳边。旁边不时有汽车轰轰驶过,汽车上坐着和我一样的人,车窗关得死死的我想他们肯定没吹过风,因此,我有时甚至会感到幸运。然而,汽车的
去年秋季,我和战友们一起,再次游玩了江南最美的城市一—杭州。 到了杭州,又和西湖见面了。进了园区,那清新淡雅,一如中华风骨的气质,便深深地将我再次打动。一湖碧水映照着天光云影,秀美而从容。近看那被时光精雕细琢的山水与人文景观,才发现淡雅而大气的底色上,是浓重而精致的工笔白描。远看连绵的山脉依傍着西湖,层层叠叠的青山如屏风一般,掩映着,分割着原本一眼望穿的湖光山色,与湖水相映成趣。这一片恬淡而清丽
日月其迈,岁律更新;大河泱泱,大潮滂滂。我们要以“独善其身”为舟,以“兼济天下”为桨,在时代浪潮中扬帆远航,行稳致远。 首先,为什么要“独善其身”?它并非避世遁俗的冷漠,亦非故步自封的狭隘,而是在力量未丰之时,向内探求、打磨自我的清醒。如泰戈尔所言:“外界无穷无尽,探寻的终点只能是内在。”在百花凋零、力量微薄之际,向内探求,增强韧性,方能成就更好的自己,为以后“兼济天下”做铺垫。 但是,在大有
古树,如无言的生灵,它们不仅承载着大自然的神奇奥秘,更见证了人类历史的沧桑变迁。 陈家河,有一棵黄连木,它生长在陈家河村老组长陈广东后院里,坐落在一条岔路口的路面正中间,有十几米高,枝繁叶茂,树干粗壮而苍劲,虬枝盘曲如巨龙豌蜒,底部有类似瘤状的突起,据说屹立了四百五十余年。说起黄连木,它的别名有楷木、楷树、黄楝树、药树、药木,相传这种树最早生长在孔子墓旁,树干挺拔,枝繁叶茂,似为众树的榜样,故称
窑火在寅时醒来,舔舐穹顶的黑暗。陈师傅的脊骨在火光中弯成一张弓,指腹摩挲着素坯上未干的山水。泥胎在辗鲈盘上旋转,像一颗挣扎的星球。瓷窑深处,他祖父刻下的“宁碎不屈”四字在窑壁上结满晶霜,如一群沉默的证人。 土脉 作坊后院的陈泥已窖藏三代。雨水浸透的春日,陈师傅教我用木槌捶打泥料,空气里浮沉着腐草与矿物质的气息。“死泥要捶活,靠的是掌心的温度。”他摊开手掌,茧纹如冰裂釉般纵横交错。泥团在捶打中渐
行者步履轻盈地踏入心驰神往的藏书阁,沉醉于满阁翰墨,选一本心仪的书,细细品读,许久过后便觉心满意足,欣喜离开。在行者的心中,那脚下的探求之路、眼中的求索之景,已然是他好读、善读的象征。但若是细细思索下来,记忆中破碎的三言两语、模糊的满阁书卷与一朝一夕的柴米油盐相脱离,向往的清静出尘与生活的芜杂烦冗似乎也有浓重的割裂之感。于车流熙攘中未闻惊雷,于单调生活中不见繁华。读书似乎超脱了俗世,不染纤尘。
那年的冬天格外寒冷,北风呼啸,大雪封山。高中即将毕业的我,听闻冬季征兵的消息,心中顿时燃起一团火。村里适龄青年个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而我,作为村里为数不多的高中生,更觉得肩上多了一份责任。 父亲是一位老革命,曾参加解放战争,在淮海战役中浴血奋战。他常对我说,当年他一个人俘虏敌人一个班,荣立二等战功。那些泛黄的军功章和父亲讲述的战场故事,早已在我心中埋下从军的种子。如今,机会就在眼前,我怎能错过
“青春”象征着旺盛的生命力和无尽的奋斗激情。每一代人在正值青春之时,都为时代发展和世界进步作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青年的风采,则反映了时代的精神面貌。如今的中国,国力日益强盛,人民安居乐业。我们青年一代更要抓住时代机遇,心怀远大理想,牢记责任和使命,心怀国家,踏浪前行。 “奋斗是青春最亮丽的底色,行动是青年最有效的磨砺。”从古至今,青年历来拥有势不可当的磅礴力量。远在西汉时代,青年将军霍去病深入漠
我在几个刊物做编辑,经常和作者交流。我有一个作者,他妻子自杀了,儿子死于车祸,无固定收入,寄居在女儿家,他还坚持每天写诗歌。尽管他的作品没有在正规刊物发表过,但他还是坚持写作,引发了我很多思考。 对于部分作者,写作就是他的生命、精神支柱,也是表达、宣泄情绪的需要。我发现写作可以使自己静下心来,回忆过往的点滴,梳理杂乱的思绪,日积月累性格会慢慢变得安静,心灵也随之沉静下来。很多人在生活中有委屈和意
“台历红圈证夙缘,铁衣粉笔共婵娟。秋霜不蚀金兰誓,一叶飘然入永年。” 记得2017年春节刚过,我们为老服务项目,去慰问的老人,慰问对象是一对同月同日生的老夫妻。关于他们的故事至今记忆犹新,为此我写了上述《同辰吟》仍觉意犹未尽。 护理院的阳光总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暖意,落在转业老兵陆爷爷扶着轮椅的手上。那双手曾紧握过冰冷的炮栓,在靶场上校准过无数次弹道,此刻却稳稳托着老伴儿的手肘,像托着一件稀世珍宝
在人生的旅途中,“进”或“退”从不是孤立的选择,而是人立于时代洪流中对自我与世界的回应。“进”也好,“退”也罢,都是基于当下的状态并思考自己的目标之后作出的选择,有人顺流而下、奋楫向前,就有人急流勇退、收帆暂歇。 从这个定义来看,作出选择的依据有现状和目标两个因素。目标如同北极星,作为人对自身的价值标准和预期,稳定而恒久,现状却因时而变。这现状不仅包括个人的身体、心理、精神等状态,还包括所身处的
“一生痴绝处,无梦到徽州。”当晨雾漫过新安江的碧波,当暖阳穿过九华山的层林,江淮大地之上,黄梅戏清越的唱腔悠悠飘荡,“祖冲之三号”超导量子计算机飞速运转一传统与现代、经典与创新如星斗汇聚于苍穹,每一点光虽细碎却璀璨,迥然不同却又相互辉映,交织出令世人动容的星河图卷。而也正是这点点星光,照亮这方土地前行的迢迢长路。 青山秀水、粉墙黛瓦的江淮大地,孕育出无数璀璨的文化瑰宝。那些散落在皖山皖水间的传统
何谓“淬火”?它本是高温金属经快速冷却以增强硬度的工艺,也可指人在骤热骤冷的巨大落差中,实现身心突破的过程。我们可以通过“淬火”的过程,增强生命的刚性与韧性。 我们有时要主动淬火。淬火的本质是帮助金属消除杂质,提高质量;为人带来成长契机,增强抗压能力,实现蜕变,更新自我。类似“淬火”的原理数不胜数,比如,“西方有精铁,淬以百炼坚”,诗人借百炼成钢的道理,指出人需在逆境中打磨心性;“千锤万击出深山
这念头,是在我初见“云子”时生出来的。 那是在昆明一条老街的铺子里,窗外的日光被繁密的梧桐叶筛得稀碎,懒懒地斜射进来,正照在柜台一角那副陈列着的围棋上。我不由自主地凑近了去瞧。那棋子并非寻常所见的光滑塑料或石质,它周身仿佛蕴着一团温润的雾气,一种内敛的光华。拈起一枚白子,对着光看,竟不像纯白,而像将一小块羊脂,在晨曦的微光里微微地融化了,透出一种极淡的、暖玉般的微黄。它的润,是一种沁入肌理的润,
从古至今,“如何正确地认识自己,对自己作出真实且准确的评价”,始终是一个值得讨论的问题。不同的评价标准会导致不同的结果,而合理的评价标准又因个人认知差异与现实环境的限制,常常难以寻找、充满争议。心理学家发现一种叫“达克效应”的心理现象,揭示了自我认知的偏差。能力较弱者可能会对自己作出过高评价,而能力超众者却可能会作出较低的评价。这种看似矛盾的现象,实际上是这两类人群不同的认知逻辑和成长经历造成的。
四年前,初出茅庐的我怀揣着满腔的热忱与憧憬,前往任教,踏上班主任这一神圣岗位。那时的我,如同炽热之光,满心期待着能照亮每一个学生前行的道路。然而,四年的时光悄然流逝,在日复一日与一届又一届学生的相处中,那份最初的饱满热情,渐渐被疲惫所侵蚀。 刚踏上工作岗位时,每堂课都像一场充满惊喜的冒险。我精心备课,将每一个知识点都化作生动有趣的故事,期待着学生们能像海绵吸水一样汲取知识的养分。课堂上,他们那一
教室窗台那盆绿萝病恢恢的,占据着阳光最好的位置,却成了教室最不起眼的背景板。直到李响的出现,如小石子投入死水,激起涟漪。 李响在四年级下学期转学到江西省赣州市紫荆路小学。他像被頻繁移栽的小苗,带着警惕与疏离。上课时,他的眼神常飘向窗外,叫他回答问题,要么沉默,要么语速快得让人听不清,眼神躲闪,手指绞衣角。我的鼓励、提醒、严肃,都如雨点打在苔藓上,无声无息。那种无力感,像初春寒气缠绕着我。 一次
在我成长的岁月里,有一件事情至今让我铭记在心,那就是我很小就学会了写信。那时的我还是一个稚嫩的孩子,而年长我两岁的姐姐,在就读三年级时便开始执笔写信了。这一切都源于我们那个远在安徽工作的爸爸。生活的艰辛与现实,让父母不得不分隔两地。这样的分居对许多人来说,不过是为了生活的无奈之举。尽管爸爸身处他乡,心却始终牵挂着家人。 领到工资的第一时间,身在外地的爸爸总会迅速将钱寄回。大字不识的爸爸,还会央求
在文艺的天地里,我一·吐尔得别克,是一位坚定的逐光者,以文艺为舞台,以诗笔为羽翼,在文化传递与文学创作的漫漫长路上,留下了一串闪光的足迹。 文艺舞台,是我最初的阵地。从中央台、新疆台的专业荧屏,到伊犁电视台、特克斯电视台的地方平台,再到伊犁州各县市与齐勒乌泽克镇乡村的质朴舞台,我的身影穿梭其间。作为新疆特克斯人,我将家乡的民族文化根脉与乡土生活烟火,融入每一次表演。在聚光灯下,在星空幕布前,我用
人们习惯于祝福彼此相爱有深厚感情的两位恋人结为夫妻,而往往忽略婚后两个人是否保持婚前的“有情人”状态。正所谓“相爱容易相处难”,婚姻不仅有花前月下的浪漫,还有柴米油盐酱醋茶的平淡。要想婚姻幸福,需要两个人用一生去经营。 我和妻相识于2010年夏天,于2011年秋走进婚姻的殿堂。一路走来,妻给了我莫大的帮助。但我们也有闹矛盾的时候,有时是为了对方家里的事,有时是因为生活习惯思想观念不一、孩子的教育
时令近寒露,气温甚是宜人。在里,我们见到了当地颇有名气的乡村振兴带头人刘政吉。他娓娓道来家族和“正喜粉坊”的渊源,红薯遇上“正喜”,一个美好的故事就此开始了。 二十世纪七八十年代,红薯一直是沂蒙山区人的主粮。小时候,一日三餐几乎顿顿见红薯,红薯煎饼、红薯粥、红薯窝窝头当然,吃得最多的是红薯煎饼,一直到二十世纪九十年代初在县城求学,都是煎饼相伴、咸菜相随。至今,脑子里还常常出现母亲摊煎饼的画面 —
一轮明月,它曾映照林语堂笔下那位“无可救药的乐天派”—苏东坡。然东坡之“乐天”,绝非浮泛的欢颜。“乌台诗案”几近丧命,三徙瘴蛮荒,结发爱侣盛年早逝命运飓风一次次将他抛入深渊。在如此创痛流离中,他何以吟出“回首向来萧瑟处,归去,也无风雨也无晴”的澄澈?又何以在岭南烟瘴里,笑谈“日啖荔枝三百颗”的甘甜?这“乐天”的灿烂光华之下,必有一块更为坚实深邃的基石,那便是他以生命淬炼的箴言一“此心安处是吾乡”。
二十世纪六十年代,父亲独自在工作,而我们兄妹仨随母亲在开远市生活。父亲每月一次回家探亲,每次回来都会给我们带回许多零食。零食里有我们爱吃的桃酥。那时的桃酥上面嵌着一瓣核桃仁,油油的桃酥浸过外面的包装纸,拿在手里香气扑鼻,咬一口下去口齿留香。现在的桃酥,不仅没有了上面的核桃仁,吃起来也找不到儿时的感觉了。父亲还会拿出桃片糕、花生糖、冬瓜糖、高粱饴、杂糖等零食,我和妹妹吃得那叫一个高兴。 父亲每次回
如果将觉得茶好喝就称为喝茶的话,那我喝茶有十多年了,茶不离手的状态也持续了三四年。会喝茶是幸福的,也是荣幸的。 母亲是很爱喝茶的,尤其钟爱绿茶,她觉得绿茶鲜爽可口。但我是不喜欢绿茶的,倒不是因为它苦涩,而是有的绿茶三泡之后会逐渐展现出来酸味,我不喜欢这个酸味。拿日照绿茶和崂山绿茶来讲,崂山绿茶虽然价格稍贵,但多次冲泡之后不会泛出酸味,这是事实。就像《红楼梦》中妙玉所言:“一杯为品,二杯即是解渴的
我的母亲今年八十有二,和大多数母亲一样历经生活中的风风雨雨和艰辛坎坷,将我们几个儿女抚养长大,成家立业。而今,她的身体每况愈下。想起这些,总让我回忆起母亲年轻时操持家业的情景。 在我和妹妹还没上学的年纪,市场里在卖奶油冰棍儿。看到别人家的孩子们边走边吃的样子,眼馋的我只能把口水往肚子里咽。因为我知道,即使和母亲开口,省吃俭用的母亲也不会舍得。 有一天早上,母亲像往常一样去井房子挑水,年幼的妹妹
时光悄然走过二十多个春秋,我作为中学英语教师兼班主任,在三尺讲台默默耕耘,见证学生成长蜕变。那些平凡却有力的瞬间,如星辰照亮教育之路,让我领悟教育真谛,更坚定在这条路上继续前行的决心。 一个平常午后,我在办公室专注批改作业,突然,操场方向传来喧闹。我急忙赶去,只见一群学生围着,中间两个男生——包括我的学生小宇一—正激烈扭打。我迅速冲过去分开他们,大声询问缘由。小宇满脸通红,愤怒又委屈:“老师,他
我已八十岁高龄,老伴儿也步入古稀。我夫妇一生共生育七子一女,长子和女儿年幼夭折,其他六子长大成人。六个儿子都懂得回报父母的养育之恩,我们也过上了幸福的晚年。 由于家庭生活贫困,我的大儿子蒋铭泉念了三年书就出了学堂门,帮我们一起挑起了生活重担。他喜欢看书学习,自学了很多知识,学识水平不亚于一个初中生。而且,他更懂得团结和睦对一个家庭的重要性。 2013年除夕,蒋铭泉以长子的身份主张父母、兄弟六家
教室后墙的爬山虎又绿了,新抽的卷须裹着晨露,卷住斜斜的阳光时,会沁出细碎的凉意一我总爱趁课间摸一摸那些嫩红的尖儿,像摸着一群擦紧的小拳头。捏着半截儿粉笔转过身时,第一排的小宇正用橡皮擦反复蹭练习册上的“3”,橡皮屑积成小小的雪山,又被他袖口扫到地上,扬起的微尘在光柱里打了个旋儿。 他叫小宇,转学到我们学校已经三个星期了。作业本上的数字永远歪歪扭扭,“2”的腰总折得太急,“7”的尾巴拖得像条哭丧的
我原来住的,院内花池因管理不善杂草丛生,来回路过时总有些不好看,自己就随意地开发了一个小小的菜园。 我把自己喜欢的、种一次就会常年收获的菜移栽到了菜地两边,如黄花菜(别名金针菜),到五六月份开花时很好看,原来从老家移栽回来时并不多,但它的根可以随时倒栽,现在已经形成自家菜园与别人家的分界线。这种花既可以欣赏,又能食用。五香菜原来是回亲戚家路过时移栽的,每次走到这里,总是禁不住诱惑要掐上两把,后来
不知从何时开始,人与人之间兴起了一股相互攀比之风,且这股风气愈演愈烈。笔者认为,攀比之风利弊共存。在某些特定情形下,若大家处于同一起跑线,通过比赛一较高下,认真分析他人的优势与弱点,进而后发制人、出奇制胜,这种竞争无可厚非。当看到别人取得成绩时,我们不甘落后,而是以他人之长补己之短,借鉴他人的经验来提升自己,将其作为奋斗目标,最终实现后来者居上,这种积极的攀比,是值得提倡的。 然而,社会犹如一个
六月中考前的一天晚自习后,我的桌子上放着一个塑料袋,是一袋红黄相间的奈李。在桌面上有一张小纸条:“许老师,您不在,请您吃李子。”落款是“传奇”。 看到那个落款,我心头的一块石头落了地。传奇是江西省会昌县西江中学2020届的初三毕业生,原名叫李传棋,因为谐音,大家都叫他“传奇”。他所在的班刚升初三,学校安排我接任班主任。第一节课是班会课,他便给我一个下马威一一上课睡觉。我叫醒了他,他只是微微扫了我
自打我记事儿起,哥就跛着一只脚。我曾经问过他缘由,他说自己是铁拐李转世,小时候的我居然信了。 我喜欢吃桃罐头,哥从大娘送的节日礼品中偷出一瓶给我,我是解了馋,哥却因此挨了揍。我跟大娘解释说:“哥没有偷吃,哥是偷给我吃的。”因为我的童言无忌,哥被揍得更狠了。那一年,我五岁,哥十岁。 哥说要带我去溜冰,可水库上的冰面冻得并不结实。哥说不能玩了,我却任性地不肯走,偷偷溜上冰面,结果落水。哥顶着刺骨的
故乡是摊开的大地,一丘一丘的田,一垄一垄的土。大地摊开的掌心纹路里,写满了庄稼人的一辈子。每户人家的屋檐下,都接壤着那片厚实而肥沃的黄土,它吞咽汗水,也生长希望。 雨丝绵密,不紧不慢地落下来,将整个村庄都浸润得透透的。土地喝饱了水,变得像阿婆和好的面团,深褐的颜色,泛着光。一脚踩下去,是温顺的柔软,随即,一个清晰的脚印便盛满了浅浅的水,映着灰白的天光。这些深深浅浅的洼,是雨天里大地生出的眼睛,藏
从我背上行囊,远走他乡的那一天起,我就知道,故乡已被我装在了旅行袋中。 而今,屈指算来,我离开故乡已有四十多年之久。其间,每每思乡情切,泪眼迷蒙的时候,老家门前那七棵柳树总是最先浮现在我的脑海中,唤醒我对故乡的思念。 还记得小时候故乡的一个春天,柳条青青。我们几个顽皮的小家伙专拣嫩长的柳枝折下来,做成“盐老鼠”,直奔自家盐缸里钓“老鼠”。到头来,“老鼠”没钓着,盐倒是“钓”出了不少。父母一回来
苏轼是最懂吃的人,一句“蓼茸蒿笋试春盘,人间有味是清欢”,道尽饮食之道带给人的快乐。 吃饭有两种,一种是规规矩矩地起锅开灶,正经八百地桌前就餐—这是“大吃”。大吃不一定要多排场,但是一定讲究就餐的氛围、环境和对象。面对家人、朋友或者同事,吃饭的感觉自然不尽相同。另一种则是走进街头巷陌,寻一处色香俱全的小摊,单纯图一个美食入腹,求一个大快朵颐,抛开了社会身份,满足的是自己的味觉神经,要的是片刻欢愉
什么都憋着股劲儿的春天,是我家花苞的春天——连泥土都松松软软,像憋着笑的脸蛋儿。 闹哄哄的春天,是豌豆苞鼓着我小时候水果糖的拳头的春天,糖纸褶子和苞纹一个样;是月季苞沾着外婆旧水壶水痕的春天,是“春心莫共花争发”“百般红紫斗芳菲”的春天。 没人能对春天偏心:爱梨花苞素净,它偏给你菜畦里嘅啪炸响的豌豆花;喜蔷薇苞细碎,就送你三叔后山挖来的带泥杜鹃苞。春天更会“藏”,把热闹、欢喜藏在苞里缝间。风裹
父亲如一尊雕塑屹立在我心中。他已经离开我们二十六年了,每当我想起父亲,他那熟悉的身影和他的渔网就赫然浮现在我的眼前。 我爱我父亲,这种爱主要来自童年时父亲留给我的印记。父亲相貌堂堂,标准身材。宽阔的肩膀,厚实的脊背,粗黑的眉毛,更平添了他几分英俊。父亲是个文化人,读过五年私塾,会写会说会唱。父亲还写得一手好字,每当人家乔迁或者过春节,方圆几个村子好多人都会请父亲去写对联。在我幼小的心里,父亲真是
有好几年的清明节我都没有回家乡祭祖扫墓了,今年早早便计划好要回去一趟。 山西吉县柏山寺旧俗里,每年的正月初一、十月初一、清明节都是上坟的日子。老祖宗的规矩,大家世代遵循,从未改变。 今年上坟那天,我们一行人浩浩荡荡地从东梨园峁村中桥上老楸卜下到上坪三十六堆地畔边,从十六堆地北畔底至前坪七堆地峁峁上,再从前峁十七堆洼抵达了柏卜滩。我们依次祭拜了高祖父、曾祖父坟,还有大爷、二爷、三爷,直至七爷(有
林立胜亲爱的父亲: 您好! 以前和您聊天儿,我一直都是给您打电话,很少写信。今天是我第一次给您写信,因为拨打您的手机号码,始终无法接通,服务台说您永远离开服务区了。去年5月14日傍晚,您突然不辞而别,去了遥远的天国,令儿悲痛欲绝。 父亲,您知道吗?在您走后一年多的时间里,我不知暗暗泪如泉涌多少次了?每时每刻对您的思念受到了不少的煎熬,儿现在有很多伤痛的话儿向您老人家倾诉…… 父亲,您知道吗
每株平平无奇的小草都很顽强,顽强地向阳生长。 ——题记 众生万物,寰宇之间,有宏伟之物象如灿烂之繁星,亦有渺小之个体如无形之尘埃。有的事物灿烂夺目,绽放于宇宙之间,尽享人们的各种赞誉。与此同时,也有些个体虽然鲜为人知,在灰暗的角落中徘徊,但它们却有无畏的勇气,勇敢地行动,勇敢地发光。那裂缝中的花花草草,亦是如此;而人类,亦复如此。 依稀记得曾经的语文课堂上,老师组织同学们开展课前读书研讨会一
宜宾江北公园,初春的溪水尚带着料峭寒意,石板路上昨夜结的霜花还未褪尽,倒映着疏朗的梅枝。我踩着青苔斑驳的阶梯往流杯池去,忽见石缝间钻出一茎嫩黄野花,颤巍巍的,像从旧年枯叶里挣脱出来的心跳。 这座由北宋黄庭坚凿石引泉建造的曲水,在宜宾催科山脚下沉睡千年。九曲石渠不过十余步,却盘桓出中国文人数千载的惆帐与逍遥。此刻春阳斜照,石壁上的苔藓泛着翡翠光,恍惚间听见有酒器轻叩石板的清响。八百年前贬谪此地的诗
深秋的阳光斜斜地洒进教室,在讲台上铺开一片金黄。我轻轻展开微微卷起边角的宣纸,握着毛笔的手悬在半空,墨汁将滴未滴。教室里四十双眼睛盯着我,满是疑惑与好奇。这节以“弘毅”为主题的语文实践课,即将从一支毛笔、一方砚台开始,带学生触摸传统文化中最坚韧的精神内核。 作为“传统文化资源转化视域下的高中语文思辨性思维培养的教学模式探讨”课题的重要实践,我一直在探索如何将抽象的传统文化概念变得具象可感。回想起
8月9日下午2点,我们苏杭自驾游“三人团”告别杭州枫乔环境董事长乔湘波,返回苏州,途经嘉兴。我提议去南湖一游,立即得到爱徒孙中云与本家王敏的响应,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 昔慕南湖名,今日偿夙愿。以前去沪杭出差,也会于嘉兴服务区小憩,但都与南湖擦肩而过,引为憾事。3点40分,孙校长驾车抵达景区停车场,我们一下车,午后阳光便以最炽热的姿态拥抱我们。夏日骄阳催得万物葳蕤,连脚下的黄土地都泛着赤诚的光
数学的世界里,从整数到分数是数概念的一次扩展。人教版小学数学三年级上册第八单元《认识几分之一》这堂课,于学生而言,是数的认识的一次质的飞跃;于我而言,既是一次挑战,也是一次探索。怎样让学生建立分数的概念,让抽象的“几分之一”在孩子心中生根发芽?焦虑之余,一个想法浮现:也许,可以借助那日渐融入生活的信息技术,在具象世界与抽象符号之间,为孩子架一座理解的桥。带着期待与些许忐忑,我按下了这堂分数启蒙课的
人常说:“孩子的生日,娘的苦日。”每个人都喜欢过生日,生日聚会可以使人感恩父母的养育之情。 上大学之前,由于父母很忙,家里条件限制,我从没有正式庆贺过生日。1998年,我考入淮南师院(原淮南师专)后,同寝室的几个同学在开学之初,就统计了各位寝室成员的生日时间。由于大学课程很紧,我忘记了自己当天过生日。但是寝室的兄弟没有忘记,他们买来了蛋糕和礼物。我当时一进寝室门,真的是十分惊喜,真的非常感谢兄弟
在那座被阳光温柔拥抱的小学校园里,我作为一名普通的小学语文老师,与孩子们的故事悄然编织着。这不仅是一段教育与成长的旅程,更是一次心灵深处的触碰与蜕变。如今,我的学生方翰宇常带着自制飞机模型参加校园活动,用文字记录飞行梦,眼里的光越发璀璨。 记得四年前的新学期伊始,“方翰宇”这个名字并未立刻引起我的注意。但很快,这个男孩就以独特的方式走进了我的视线。 他坐在教室最后一排,一个常被忽视的角落。阳光
禁渔期,是海边人最难熬的日子。 人们对海鲜的盼望,就像久旱盼甘霖,倦客盼软榻,寒夜盼暖炉。 我家最喜欢的海鲜是梭子蟹。 禁渔期间,我偶尔会买青蟹。青蟹香,但鲜美不及梭子蟹;青蟹还很贵,百来元一斤。一次买一只,烧好切成两半,一半给丈母娘吃,一半给儿媳妇吃。 去年梭子蟹旺期,儿媳妇正怀孕,不能吃。妻子说:“那我们也不吃梭子蟹,否则,她看着眼馋。”今年,儿媳妇说:“去年没得吃,今年得大吃一顿。”
2025年3月,市级公开课准备工作正式启动。我是一名来自的教师,内心满是期待与紧张。期待,是因为此次公开教学对我来说是一次难得的快速成长的契机,能让我更好地适应新时代教育的发展需求;紧张,则源于距离上一次市级优质课比赛已过去九年有余,面对大型现场教学,我经验明显不足。在科技飞速发展的当下,AI生成技术和即梦软件等新兴事物闯入了教育领域。面对它们,我就像一只迷途的羔羊,既焦虑又迫切地想要学会运用。从
阴雨绵绵的秋日下午,我像往常一样坐在教室后排批改着学生们的周记。翻开小宇的周记本,上面潦草的字迹写着:“这周没什么特别的事发生,就这样吧!”这时,一股火气涌上心头,正想唤他来质问这敷衍的态度,却想起他家庭的特殊情况。于是我按下心绪,提笔写下:“生活如藏宝森林,用心寻觅,必有惊喜。下周,期待你分享一个小美好。”落笔时,心中悄然埋下一份期待。 这微光之力,竟超乎我的想象。第二天早读,我留意到小宇反复
六月清晨五点刚过,天际线涸开碎金般的暖光。东边云层被朝阳掀开一角,橘红色的光晕漫出云隙,将韭菜湖的水汽晕染成淡淡的橘色。我沿湖岸青石板路散步,露水打湿的草叶沾在裤脚,带着清晨的凉意。风裹着水腥气与青草潮气,沾在皮肤上凉丝丝的,深吸一口,肺腑都似被洗过般清爽。 远远望见湖湾停着几辆黄色大货车,车身锈迹 被晨光镀上暖金,透着岁月厚重。车旁立着红色吊车, 钢铁臂弯垂落,吊钩铁链晃悠,像敛翅待命的巨鸟。
秋夜降临,天边新月如钩。银光淡淡,俯瞰人间初现的华灯。月光在窗前跳跃。我沉浸在刘晓林老师赠送的散文集《新月旧影》中。此时,柔光绕成的诗意,在心中一点一点漾开。我仿佛误入莲花深处的小山城,全身裹挟着清新的泥土气息、草木清香和野花芬芳,迷失归途。 《新月旧影》一书,共分为三辑。刘老师凭借其在全国征文比赛中屡次荣获大奖的才华,汇集了35篇刊登在市级以上报刊及媒体平台上的散文作品。江西省作家协会主席李晓
林小满踩着露水走到莲花湖畔时,帆布包里的偏方本子碚着腰侧。外婆走后的第一个夏天,从老屋樟木箱里翻出这本蓝布封皮的册子,最后一页夹着片干枯的石榴花,花瓣边缘卷成细小的波浪。她攘着册子走得急,纸页在风里沙沙响,混着裙角沾着的新鲜花瓣气息。青石刚被晨露打湿,指尖触到水面的刹那,对岸的红突然撞进眼里。满树石榴花像被阳光点燃的小灯笼,把湖水都染成了暖红色,连风都带着甜丝丝的热气。 她正看得出神,身后传来拐
晨雾未散时,远山凝着黛色。天边刚涸开一抹鱼肚白,母亲已悄悄起身,柴火气从厨房漫出来,裹着清晓的凉。窗外露水还沾在草叶尖,她的布鞋早踩湿田埂,朝着那片茶山走去,步子轻,却踩实了每个清晨。我立在老屋前望,那片茶山熟得入心,翠色要溢出来,像极了母亲年轻时的模样,素净,却藏着满溢的生机。风掠过时,茶香缠上衣角,是岁月熬出的醇,也是我心底最沉的惦念。 小时候,我总爱跟母亲上山。那时不懂“辛苦”二字,只把茶
2025年7月22日傍晚,当EMS快递员将东华大学录取通知书送达之时,我双手接过来,捧在掌心。端详数秒后,我小心翼翼地拆开信封,轻轻抽出并快速打开录取通知书,“教育部直属”“211”“双一流”等字眼映入眼帘,更让我高兴的是,我是被东华大学的优势专业—服装与服饰设计专业(中日合作)录取的。学习“服设”专业是我一直以来的梦想。如今,理想的城市、中意的大学、梦寐的专业、跨国的学习,让我觉得中小学阶段七校
放倒最后一垄小麦,我缓缓直起腰,夕阳已悄然坐在了林梢。河堤上的白杨高大而繁茂,油绿的叶片在余晖下闪烁着生命的光泽,微风轻拂,麦子成熟的清香在黄昏的每一寸空气中弥漫。 我已多年未曾下地劳作,今日割了一下午的麦子,那疲惫之感,真是前所未有的强烈。我夹起镰刀,脚步迟缓地走过南巷河堤,踏上了一条月色般洁白的小路。小路两旁,斯曼藤子草生长得极为茂密。许是许久未曾光脚走路,草尖轻触脚底,那痒痒的感觉,总让我
离别的车站,是人生旅途中一座永远热闹又永远寂寥的驿站。它像城市里沉默的守望者,钢筋水泥筑成的躯体里,藏着数不清的悲欢离合。无论是清晨薄雾未散时的匆匆告别,还是深夜灯火阑珊处的依依不舍,这里始终人来人往,却总有人在某个角落红了眼眶一有人背着行囊奔赴远方,有人站在原地目送牵挂,列车的鸣笛声一响,就把一段段情感拉得绵长又沉重。 我记忆里的这座老车站,已经守了这座城几十年。站台边的法国梧桐早就长得枝繁叶
在喧嚣尘世的奔波中,内心总渴望寻得一方静谧天地,让疲惫的心灵栖息。文成让川村独具魅力,似隐匿于时光深处的瑰宝,散发着独特而迷人的魅力。 车子刚抵让川村村口,“恋上让川”四个字便映入眼帘。清晨的薄雾如轻纱般袅袅萦绕,给整个村庄披上了一层如梦如幻的外衣。脚下的石板路豌蜒曲折,恰似岁月精心绘制的脉络,引领着我缓缓步入村庄的腹地。道路两旁,错落有致的古民居依山而建,泥墙青瓦在晨曦的温柔抚摸下,泛出质朴而
立秋后,秋意渐浓,我决定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户外运动。在众多线路中,王功山这条新晋的网红线路吸引了我的目光。几经对比,我找了一家口碑良好的户外俱乐部,在网上完成报名缴费后,便早早休息,为第二天的旅程养精蓄锐。 清晨的集合点人头攒动,大巴到点出发。领队简单介绍此行目的地情况:王功山位于湖北大冶市灵乡镇,紧邻毛铺水库,这里群山环绕、峰峦叠嶂,四季景色各异,特别是雨后常常云雾缭绕,宛若仙境。 两个小时后
下班回到家,看见妻子坐在客厅剥着核桃,说等了一年总算是盼到新核桃上市了。我知道她最爱吃新鲜核桃,每到上市时节,家里就断不了。我洗完手,默默地坐下来,开始剥起核桃一先小心翼翼地剥掉外壳,然后再一点点扒去核桃仁的表皮。保证核桃仁的完整性,是极具成就感的一件事。 我出生在陕南,对核桃自然有种特殊的感情,毕竟是承载了儿时记忆的最佳零食。自从结婚后,知道妻子爱吃核桃,我基本就不怎么吃了,主要转为负责剥核桃
新房落成之日,外公走了。我们姐弟三人因学业牵绊,待赶到时,屋内早已挤满了人。我拨开人群,口中胡乱喊着“小外婆”“舅舅”“表姐”之类。众人见我们来了,便如潮水般分开一条路。 终于挤到最里层,那张熟悉的竹床赫然在目。青布床幔已被卸下,新刷的白漆在凹凸不平的墻面上泛着冷光。外公的遗容已简单整理过,青筋暴起、指甲泛黄的两手交叠胸前。他那如刀削斧劈般的面容,此刻看来竟有几分英挺。母亲驀着我的手,泪珠砸在我
世人多爱春朝,赞那柳眼初开、桃腮带露的娇憨,叹那燕语呢喃、蜂蝶翩斑的热闹。可我独往焦山赴过一场秋约后,便总念着“我言秋日胜春朝”的好。这长江中的浮玉,到了秋时,竟把“悲秋”的旧话,都酿成了醇厚的诗。 从镇江渡口乘轮渡往焦山,江风先递来秋的信笺。不是朔风的凛冽,是带着水汽的清润,裹着芦苇的淡香,拂在脸上像旧绢帕轻擦。远处焦山隐在薄云里,青黛色的山影浸在长江秋波中,倒比春时的浓绿多了几分通透。轮渡破
夏日的汉阳古琴台,蝉声嘶哑。当合奏的《佳人曲》的余韵还在伯牙子期结盟的碑亭间缭绕,一位清瘦老者已从廊柱后转出,指尖沾着松香一陈耀山的出场,总是伴着琴音。 月湖里戏水的少年们不会知道,五十年前,同样有个少年在这琴台围墙外徘徊。那时的汉口双洞门老街巷,少年陈耀山唯一亲近的丝弦,是一把掉了漆的二胡。夏日的游泳归途,他总被古琴台勾住脚步。 “古琴长什么样?”他终于忍不住问摇蒲扇的老人。 “早砸光喽。
一川烟草,满城风絮,梅子黄时雨。每年的梅雨季节,不出意外,总会和高考、中考撞个满怀。今年浙江的入梅时间是6月8日,也就是全国高考的第二天。我居住的小区距离我要去监考的学校很近,步行也只需10分钟。于是,午歇之后我悠然从家出发,没曾料到中途被突如其来的倾盆大雨打乱节奏,没带伞的我被淋得似落汤之鸡。 浑身湿透的我猛然记起唐代白居易在《浪淘沙》中描写黄梅时节暴雨的著名诗句:“青草湖中万里程,黄梅雨里一
“春有百花秋有月,夏有凉风冬有雪。”从教以来,我总觉得教育就像一场与四季的约定,那些鲜活的少年如同破土的新芽、盛夏的繁叶、待收的果实、蓄势的枝丫,在时光流转中完成着属于自己的成长蜕变。而我,便是那个守在时光里的耕耘者,在四季轮回中读懂教育的温度与力量。 三月的风总带着些微的莽撞,就像班里那个总爱上课做小动作的小胡。他的作业本上总留着大片空白,课间却能在走廊里追得最欢,就像一棵倒伏的幼苗。我没少在
也许是出生在冬天的缘故,我对雪似乎有种特别的情感。 雪是苍天赋予大地的洁白的礼物。有雪的日子,我总喜欢一个人静静地观赏雪花的纷纷扬扬,任思绪随着雪花纷飞曼舞。夜晚,或者临窗听雪落下的声音,享受家的温暖;或者体会“风雪夜归人”“独钓寒江雪”的意境,领悟冬去春来的季节轮回。 源于对雪的偏爱,有几个关于雪的故事便记得特别清晰。 二十世纪九十年代初,我离家到南通读书。记得大一那年冬天,雪下得特别大特
每当春天来临之时,我便想起了老家屋梁上那窝燕子。自打定居城市以来,我有好多年没能目睹那轻盈迅捷、疾飞似箭的燕子了。 今年春节过后,有幸返乡探亲。回到故居,望见堂屋里大梁上的燕窝,我便又想起往昔与燕子为邻友好相处的岁月。 “小燕子,穿花衣,年年春天来这里……”耳边仿佛又响起了孩提时,欢迎燕子归巢的清脆歌声。每年春暖花开时,燕子便很守时地返回旧居,开始紧张地衔泥修巢活动。筑巢是十分辛苦的,从日出到
我的家乡在大别山脚下的罗田,秋分一过,家乡的山野便悄然披上金装。立于山冈远眺,漫山板栗树在秋阳下轻摇,青黄的刺球在枝叶间若隐若现,似在与流云细语这片土地的丰饶。微风拂过,清甜的栗香丝丝缕缕,是罗田最质朴的邀约。 罗田的板栗树,生得倔强。不择地势,不挑土壤,贫瘠山坡抑或陡峭崖壁,总有它们挺拔的身影。长辈们常说,栗树最懂罗田,它们把根深深扎进红土,用年轮默默记载着土地的沧桑。当第一缕秋风掠过山峦,板
小暑一到,盛夏就算正式拉开了帷幕。天气从梅雨季的湿气,转成了干燥的闷热。 清晨我们总被鸟声唤醒。推窗时,清润的空气带着凉意涌进来,这是一天里最惬人的时光。太阳慢慢爬高,从初升的绯红变成耀眼的金色,那点清凉渐渐便在阳光里消融。村庄被杂树的浓绿环抱着,像道天然的绿色屏障。阳光穿过叶隙,把光与影的碎银撒在黄土路上;风过处,树叶沙沙响,像在说这片土地上的老故事。 从前乡下人家门前都有凉棚,供人吃饭纳凉
旅途中,总有些不经意的瞬间,悄然拨动心弦。莆田之行,原是为那一口念念不忘的小吃,却不承想,一次停车的困境,竟让我邂逅了一段温暖人心的际遇。 阿昌豆浆炒藏在市区的上。虽已抵达目的地,却始终找不到停车位。路边车位早已被占满,车辆如沙丁鱼般挤作一团。车窗外,阳光刺眼,热浪蒸腾,毫不留情地炙烤着每一寸金属表面。我只能在陌生的街巷中反复绕圈,心中焦躁渐起。最终无计可施,我只得冒险拐进路边一个陌生单位的大门
暴雨洗过的峡江天空,像一块被精心擦拭过的蓝宝石,澄澈得能看见云絮的纹路。江对面的青山卸下了雨雾的轻纱,轮廓分明地立在天边。刚吃过午饭,兄弟俩就摇着我的胳膊提议去江边散步。看着他们眼里闪烁的期待,我和先生相视一笑,拉上姐姐,一行五人往江边走去。 路边的狗尾草沾着雨珠,在风里轻轻摇晃。哥哥突然蹲下身,小心翼翼地从草丛里楸出一根,草穗上的茸毛蹭着他的掌心,他咯咯地笑起来。弟弟见状也立刻加入“寻宝”活动
因腿疾,我在孟关街背面租房住,穿过百米小径便能抵达。住处这边的路段我常打扫,余下的是清洁工的职责范围,小径倒也干净。两旁杂草被我拔掉了,唯独认出了紫茉莉,便特意留了下来。 入夏后的一天清晨除杂草时,看见紫茉莉已经长出了花骨朵儿,欣喜之余,想起父亲讲的故事。传说从前有个书生,赶考前夜梦见一种从未见过的花朵,后来高中状元,衣锦还乡时,竟见家门口开着梦中那花。人们说这花能带来好运,便唤它“状元花”。故
昨夜一阵骤雨,洋洋洒洒,浇得小城酣畅淋漓。不知不觉间,雨悄悄停了。清晨,天空一片蔚蓝,白云朵朵交错,让人神清气爽。学校的林荫道上,樟树挺拔,银杏葱笼,漫步其间,微风习习,鸟鸣幽幽。沐浴着温暖的朝阳,昨夜的寒凉之意顿时褪去。 抬眼一看,远处,学校小花园的长凳上,一个年轻教师正聚精会神地看着书。过了一会儿,她眉头紧皱,像在思考。我正看得出神,突然,广播里熟悉的音乐传来,打破了这一方清静。 “我还是
暮霭如轻纱,将老槐树笼成一幅淡墨写意,树影婆娑,沙沙声响似岁月浅吟。我斜倚在阳台藤椅上,瞧着夕阳最后一抹余晖,把晾衣绳上的衬衫晕染成琥珀色,尽显慵懒与温柔。五十五岁的人生黄昏,恰似那杯微醺的葡萄酒,醇厚中泛起层层涟漪,恰似今早翻开的泛黄日记本,字迹斑驳间,浮漾出三十年的晨光熹微与月华如水。 前些日子,收拾书房,从樟木箱底翻出二十岁时的大学录取通知书。那纸页薄脆,仿若深秋银杏叶,轻轻一触,便怕它碎
问春风 有一年三月下旬,学校宣传部根据省教育厅相关通知要求,组织开展“师者本色一我的从教故事”征文活动。我抱着重在参与的想法,回顾梳理了自己三十多年苦辣酸甜的风雨行程,不承想竟得到了评委老师们的厚爱,位列第三,被评为二等奖,喜出望外之余,让我心潮澎湃。 教师职业生涯进入最后阶段,剩余时间已屈指可数,在活动中能否获奖,我已不那么在意了,而是在欣慰、内敛中觉醒。我善待初心,求得内心的平静与安宁,感
孤独的身影,在风雨中毅然前行,那是属于我的步伐,坚定无声。 -花晚山 人生,宛如一曲跌宕起伏的旋律,时而宁静如湖面,时而涵涌似海啸。在这场生命的交响乐中,有些旋律,只有我能听见。 那些藏在心底的思绪,如同沉睡的巨兽,在岁月的长河中悄然苏醒,诉说着生活的酸甜苦辣。那些无法言说的无奈,只有我能感受。 我独自走过世界的喧嚣,直面生活的风风雨雨。在人前,我以坚强为盾,以智慧为剑;在人后,我拥抱生活
七月的柏油路融化成黏稠的糖浆,公交站牌在热浪中扭曲变形。 站台上,人山人海,一位老爷爷却引起了我的注意。他背着一个已经掉色的迷彩双肩包,这包看上去和他一样干瘪;他踩着一双老旧的人字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被太阳照得紧皱眉头;他的眼睛眯成一条缝,鼻梁上架着一副厚重的老花镜;他的皮肤黑,脸上有许多老年斑。老人干枯的手拿着手机,慢悠悠地用大拇指滑动着屏幕,干裂的嘴唇紧闭,嘴角下垂,仿佛没有情绪。他时
那是个平常午后,阳光透过窗榻洒在桌上,我正沉浸在书本的宁静中。电话骤然响起,打破了这份静谧。我将电话接起,另一端传来浑厚且富有磁性的声音:“林老师你好!我是作家协会的任泽健。祝贺你文章获奖!有兴趣加入我们协会吗?” 我一时恍惚,几疑听错,下意识地追问:“什么协会?” “平阳县作家协会。"对方语气温和,却字字清晰。 那一刻,我仿佛被幸运之星轻轻叩响了心门。加入作协,曾是我遥不可及、不敢奢望的梦
第一次点开那个名为“六枝特区”的在线教室时,傍晚的光线正从我的窗边缓缓退去。屏幕那端,三十多张稚嫩的脸庞在像素间浮动,像一群游动在深海的光斑。我清了清嗓子,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异常清晰一这一刻,我忽然意识到,我将要讲述的“爱国”,不再是试卷上的名词解释,而是需要穿过千山万水,抵达那些清澈眼眸的星火。 第一课:在历史的回响中找到声音 “同学们知道吗,八十九年前的今天,有一群和你们差不多年纪的学
回想起1983年的夏天,一段模糊而又深刻的记忆映入我的脑海。海盐百货商店的玻璃柜台前挤满了来买衬衫的人,而柜台的商品只有白色“的确良”衬衫这一种。说起这白色“的确良”衬衫,似乎是父亲最喜欢的。父亲常带我去逛商店的柜台,有新来的白衬衫就会驻足停留着一会儿。记得每次售货员从木柜子里展开一件雪白色的“的确良”衬衫时,整个柜台前人群就会发出潮水般的赞美声。 父亲特别喜欢看白色“的确良”衬衫,但他却不买。
在科技飞速发展的当下,一通电话便可联通寰宇,一面屏幕即可跨越虚实。当便利的信息交流变得触手可及,问题也随之浮现:人与人的相互理解是否会因此更容易?掩卷覃思,依刍芫之见:便捷交流的科技愈发达,真正的相互理解就愈显难能可贵。 诚然,当千山万水和时间的急湍横亘在人们面前时,是科技化作温暖的羽翼载着人们跨越物理的屏障:无论是借助视频通话与家人互诉衷肠、倾诉思念的异乡游子,还是通过社交媒体向世界分享真实中
中国古典诗歌中以自然意象入诗的传统始于《诗经》,历经先秦两汉的发展,到了魏晋南北朝,有了新的突破。从曹操到陶渊明、谢灵运、谢跳,山水田园诗的意境、内涵不断有新的突破。到了唐代,在继承前人的基础上,诗人们诗歌的意境有了进一步的开拓,王维更是以禅入诗,开创了诗与画相结合的新境界,苏轼评价“味摩诘之诗,诗中有画;观摩诘之画,画中有诗”,实现了山水诗哲学化的突破。陶渊明和王维是山水田园诗发展的两座高峰,两
魏晋易代之际,政治环境险恶,社会动荡不安,身处斗争旋涡之中的阮籍深感世事无常、危机四伏。在此背景下,阮籍创作了大量的咏怀诗以抒发内心的复杂情感。现存阮籍的咏怀诗有五言与四言之分,四言虽不如五言流传广泛、受人关注,但其艺术价值与思想价值却并不逊于五言。阮籍四言《咏怀诗十三首》运用众多意象,构建出独特的诗歌意境,形成“厥旨渊放,归趣难求”(钟嵘《诗品》)的艺术特质,隐晦地表达着阮籍对人生、社会的感悟与
阿成以哈尔滨为叙事核心,将城市空间与自然地理作为历史书写的“立体文本”:以中央大街、老道外等标志性地域为支点,通过巴洛克建筑与中式茶馆、红菜汤与酸菜炖粉条的并置,呈现殖民与本土文化的融合博弈;借松花江的“流动”与“凝固”、严寒气候的双重态势,构建自然地理与历史叙事的互文,揭示地理对文化性格与历史进程的隐喻。 阿成笔下的小人物以“半块窝头”的道德抉择、“列巴蘸大酱”的生存智慧,在日常琐事中承载历史
《诗经》作为中国古代诗歌源头,其《国风》一部分以质朴的语言、真挚的情感与独特的审美特质奠定了古典文学的根基。《蒹葭》作为《国风·秦风》中的经典篇目,以“蒹葭苍苍,白露为霜”的开篇勾勒出空灵缥缈的画面,不仅成为后世文人追慕的审美典范,更集中体现了《国风》整体的朦胧美学风格和深层诗学追求。本文透过《兼葭》的文本细析,能捕捉到《国风》中朦胧之美的具体呈现方法,挖掘出其背后承载的现实主义精神、艺术表现手法
中国诗歌源远流长,自然意象作为其核心构成要素,不仅是客观景物的描绘,更是诗人内心情感与哲学思考的载体。本文以历时性视角,梳理从古典源头《诗经》到现代诗人林徽因的创作,探讨自然意象在诗歌中情感表达功能的演变,揭示自然意象在古今诗歌中从“集体情感载体”到“个人心灵镜像”的转变,以及情感表达从质朴直白到细腻多元的发展规律,旨在为理解中国诗歌情感美学的传承与创新提供理论参考。 一、《诗经》中的自然意象与
在19世纪,简·奥斯丁的代表作《傲慢与偏见》凭借细腻的叙事手法与立体的人物刻画,成为解读当时女性形象的重要文本。该小说以班纳特家族几位女儿的情感历程与人生抉择为主线,塑造了丰富多彩的女性形象:既有简·班纳特(以下简称简)对纯粹爱情的执着守护、伊丽莎白·班纳特(以下简称伊丽莎白)对婚姻观念的清醒独立,也包含夏洛特·卢卡斯(以下简称夏洛特)对现实的理性妥协等。这些角色各自映射着当时女性的价值诉求与人生
20世纪初叶,现代主义文学浪潮在西方风起云涌,给传统现实主义叙事带来了严重挑战。弗吉尼亚·伍尔夫(以下简称伍尔夫)在《到灯塔去》这部现代主义文学高峰之作中,以高超的意识流手法和丰富的时空意象,对时间、记忆、生死和艺术这几个永恒主题进行了深入探讨。小说情节极其简单:第一部分“窗口”描绘了拉姆齐一家在海滨别墅的一个下午与黄昏,围绕次日能否“来到灯塔”的悬念展开;第二部分“时光流逝”用富有诗意的笔法迅速
唐代经学家孔颖达首倡“情志一也”说,旨在融合“言志”与“缘情”理论,提升情感论在诗学体系中的理论地位。这一思想是儒家传统视域下对“情”“志”观念的系统性重构,既继承前代文论遗产,又体现创新性转化,对后世诗学影响深远。由于其观点散见于卷帙浩繁的义疏文献中,学界对其关注度尚显不足。本文拟从其思想提出背景、理论内涵及其诗学影响三个维度,对孔颖达“情志一也”思想展开新的学术阐释。 先秦时期,“志”多偏重
《繁花》作为金宇澄精心雕琢的文学瑰宝,不仅是一幅细腻入微的上海市民生活画卷,更是对人性深度与社会变迁的一次深刻挖掘。在这部作品中,金宇澄以其独特的笔触和敏锐的洞察力,成功塑造了一个个鲜活而富有层次的人物形象。其中,阿宝作为贯穿全书的灵魂人物,其复杂多变的性格特征尤为引人注目,成为读者探讨与解读的焦点。因此,本文旨在对阿宝性格的特点进行全面剖析,以此来揭示其性格形成背后的社会、家庭、个人因素,以及作
《论语》中说“慎终追远”,“终”即指人之身后事,也就是丧事;“远”则指祭祀祖先,这两件事之于古人,乃至今人,都可谓是人生大事。而墓志铭作为“慎终追远”的重要表现之一,其重要性不言而喻,而墓志铭作为文体的独特价值更是显而易见。墓志铭文体学的研究也方兴未艾,但从学术界目前的研究现状来看,其研究更多针对个案进行分析,而对文体的形成发展展开剖析的文章较少。 墓志铭是古代碑志文中的一种,与墓碑文互为表里。
在古典散文的长河中,《记承天寺夜游》不仅是学生感知古典散文“言有尽而意无穷”的范本,更是理解“情景交融”艺术手法的绝佳载体。本文将聚焦于“闲人”二字的内涵,剖析月夜描写的精妙,并将二者置于融合的视角下进行深探。 一“闲人”心境的生成:黄州处境下的生命体悟 要理解《记承天寺夜游》中的“闲人”,必先走进苏轼的黄州岁月。元丰二年(1079)“乌台诗案”爆发,苏轼因诗文中的讥刺朝政之嫌被捕入狱,历经生
《七月与安生》是作家安妮宝贝所创作的短篇小说,小说通过女性视角描绘了主人公七月与安生在情感关系中复杂的心理变化,从而关注女性的生存状况,表达出女性的生命体验和感悟。而电影则改编自同名小说,由周冬雨、马思纯主演,曾国祥导演运用两个女孩的故事,对女性主义展开解读,刻画了两个性格鲜明的镜面女性形象。影视剧创作需要立足于社会现实,反映社会问题,发挥价值引领作用。早期的情感剧受传统影响一直以男性视角为主,多
在《论语》所展现的孔子思想体系中,“文”是一个内涵丰富且具有重要地位的概念。它并非仅指文字或文章,而是一个涵盖礼乐典籍、知识学问、道德修养的综合性范畴。深入解读《论语》中“文”的多重含义,有助于理解孔子本人的教育理念、伦理思想和政治理想,进而把握儒家文明观的基本特质及其对中华文明构建的深远影响。本文旨在通过系统梳理相关文本,揭示“文”在文献传承、人格修养、政治治理以及文明道统传承等方面的具体内涵及
何焯生于清顺治十六年(1659),其生平主要事迹与成就多成于清朝初年。在这一时期的学者,因易代之变,其学问多集中于对经史子集、小学音韵、天文地理、金石图谱等学术的考证研究上,至乾嘉时期蔚然成风,而这一学术风气也被后学称为考据学,成为清代文学最为兴盛的一门学问。何焯作为清初的杰出代表,其学术成果也多得益于对前朝文学的考证与辨析,其以严谨的学术态度,重证据、广搜罗、细考证的做法校勘古籍,为当时学者尤为
在全球化浪潮席卷世界的今天,不同文化之间的交流与碰撞日益频繁,而爱情作为人类共通的情感体验,往往成为观察文化差异与融合的重要窗口。电影作为一种强大的视觉媒介,能够以直观且富有感染力的方式展现这种复杂的文化互动。改编自新加坡作家关凯文小说的影片《摘金奇缘》正是这样一部作品,它讲述了在美国出生的华裔经济学教授朱瑞秋与杨氏家族继承人杨尼克之间的爱情故事。本文旨在分析影片如何利用场面调度技巧(导演对每个场
朦胧诗流派自20世纪70年代崛起,以其独特的美学风格与深厚的情感表达吸引了众多研究者。代表作《双枪船》凭借出色的艺术水准获广泛赞誉,其中“雾”与“灯”的象征性意象尤为突出,为诗歌赋予了深刻的内涵与特殊的感染力。 本文聚焦《双桅船》中“雾”与“灯”的深层含义,探讨其如何影响诗歌对爱情的理解与表达,进而挖掘作品的艺术价值。“雾”象征神秘与模糊,体现情感与思想的捉摸不定;“灯”则象征希望与方向,为诗歌
丁玲在1927年创作出《莎菲女士的日记》时,所采取的立场尚未转变,其作品中的知识分子的华彩气息难以掩饰,这是一部在中国现代文学史上具有重要的标志性意义的作品,不仅开创了中国现代女性意识小说的先河,也成为“五四”以后女性作家自我书写的典范。丁玲作为“五四”以降最具代表性的女性作家之一,其文学创作深刻体现了中国知识女性在现代化转型过程中的思想觉醒与心理挣扎。 《莎菲女士的日记》着笔于一位可爱的青春少
中国自古便是诗的国度。诗离不开人类深邃的情感与思想交流,随着生产力的发展和社会形态的变迁,诗歌也如同一条蜿蜒的河流,不断汇聚新的支流,展现出更加丰富多彩的面貌。至魏晋南北朝这一时期,山水诗成为独立的审美对象。 谢灵运与谢朓合称为“大小谢”,同属南朝山水诗创作的杰出代表。谢灵运《登池上楼》中的“池塘生春草,园柳变鸣禽”与谢朓《晚登三山还望京邑》中的“余霞散成绮,澄江静如练”都以自然景色为描写对象,
唐代诗人杜甫由春夜的雨声联想到农田丰收之景,心中喜悦油然而生,遂挥毫泼墨创作了《春夜喜雨》这首五言律诗。全诗生动描绘了春雨的及时与润物无声,表达了诗人初见春雨时的即时喜悦,也体现了诗人对自然的热爱和对丰收的期盼。杜甫在诗中展开想象,描绘了雨后春花沾露、满城绽放的美景,首联“好雨知时节,当春乃发生”以拟人化手法,写出诗人对顺应自然规律的春雨及时降临的感激之情;颔联“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又运用拟人
《诗经·国风》生动凝结着周代先民的生活图景与情感世界,其中婚恋诗更是蕴含鲜活的生命气息。这些诗篇通过质朴语言将爱恋中的欢欣、思念与坚守展现出来。它们既是个体情感的自然流露,更在字句间悄然融入周代社会的礼治精神、宗法观念与性别秩序,让个人情愫与时代文化达成微妙共振。本文对这些婚恋诗的情感表达范式展开深入探究,解读其背后的周代文化意蕴及二者的内在关联。 二 《诗经·国风》婚恋诗情感表达范式的内涵解析
“人性”是人类所独有的本质属性,岁月中它如一面明镜区分着人与动物的本质区别。有的人内心丰富,心灵纯洁似山间的清泉;有的人气质端庄,如松立悬崖沉稳大气;还有的人谈吐优雅,若幽兰吐蕊芬芳宜人,这些都是人性美的生动写照。作为人性最为重要的组成部分,“人性美”在人与人交往的点滴中悄然绽放,成为连接心与心的温暖纽带。在广袤的文学天地中,如果说人性是坚实的生命基石,那么“人性美”则是最为永恒、闪耀的生命主题。
崔颢的《黄鹤楼》作为唐代七言律诗经典之作,历来以其开阔的意境、深沉的情感与精妙的艺术手法被世人称道,其中“芳草萋萋鹦鹉洲”一句更是以鲜明的镜头感和丰富的内涵,成为全诗的点睛之笔。这首诗不仅描绘了黄鹤楼及其周边的自然与人文景观,更在时空交错与虚实转换中承载诗人对历史变迁、人生际遇的感慨,深入探究其意境建构方法、“芳草萎萎鹦鹉洲”的特别内涵以及古诗整体审美意蕴,既能挖掘意象组合与情感表达的规律,也能进
《日月明》每句均遵循“部件组合 + 字形结果”的固定模式,排列规整。通过“日月明”“田力男”“小大尖”“小土尘”等结构一致的整齐句式,全文读起来节奏明快,具有口语化的整齐韵律感。全文的核心表现为两独体字与一会意字的三字结构重复叠加,这种句式与节奏的设计像儿歌般简洁流畅,巧妙运用三字短句的统一停顿,读来朗朗上口,非常符合记忆与朗读的语言感知习惯。本文深入分析了《日月明》全文所选会意字的构字规律,重点
在中国古典文学的长河中,“舟”从来不是单纯的水上交通工具,它承载着文人墨客情感寄托与生命哲思,变成跨越千年的经典文学意象。苏轼的《赤壁赋》以赤壁夜游为背景,将“舟”置于浩浩江天之间,让其在自然景致、情感流动与哲学思辨中穿梭,延续文学传统中“舟”的意蕴脉络,又融入个人特别的生命体验与精神追求,这叶扁舟不仅串联起赋中的景、情、理,更变成苏轼安放浮生、审视宇宙人生的精神载体。 一、《赤壁赋》中“舟”意
本文以中华传统诗词文化传播为核心,分析数字时代下中华传统诗词文化的现状、影响其传播的核心机制、传播价值,并且探讨数字化技术在传播中华传统诗词文化中的重要作用。最后,综合以上研究结果,本文提出数字时代下中华传统诗词文化传播路径的建构措施,为中华传统诗词文化的现代转化提供新路径。 一、数字时代下中华传统诗词文化的现状 (一)中华传统诗词文化的当代传播特点 1.内容形式的多样性 当下,中华传统诗
黄河流域社火民俗是承载流域文明的活态遗产,其通过物质道具与仪式流程构建完整象征体系。本文旨在解析社火面具、服饰等符号的文化内涵,以及祭祀、巡游等行为的意义实践,进而探讨其在空间界定、情感凝聚、价值传递等方面对地域文化认同的建构作用。研究表明,社火通过活态传承与当代活化,持续强化流域民众的文化归属感,为黄河文化传承提供具象支撑。 黄河流域孕育的社火民俗,源于上古祭祀,历经千年融合祭祀、歌舞等多元元
王昶《春融堂集》编于其致仕后,具有总结意义。其门生施朝干所撰《王述庵先生文集序》(后简称《文序》)与《王述庵先生诗集序》(后简称《诗序》),均未被选入该集。对比两篇序文与《春融堂集》所收文序、诗序可知:施朝干以“经世致用”衡量王昶文章,与王昶看重的经学家身份不符;二人诗文观存在显著差异;施朝干性格耿介,序文中缺少人情互动。上述因素或为序文未入选的主要原因。 施朝干,字叔培,号铁如、小铁,江苏仪征
《诗经》的时空叙事并非对历史的简单实录,而是一种融合了历史真实与艺术创造的诗性智慧。作为中国文学的重要起源,《诗经》除了内容上对先民关于历史、生命和自然深刻思索的生动呈现之外,在叙事策略、审美思维和文学模式上也都具有极强的开创性,尤其是其字里行间中对于个体与集体、时间与空间、历史与现实等多个层次关系的思考,具有深厚的情感象征。也正是这种独特的诗性智慧审美和对个体经历的永恒意义的深入挖掘,成就了其跨
审美是人的活动的自在形态,而形式美作为审美范畴之一,是脱离实用性而被分离出来的有着自身独立的审美价值的存在体。《诗经·蒹葭》中巧妙的词语搭配和精当的字句顺序安排,为我们提供了极具魅力的形式美范例。这一范例不仅是解读审美本质的具象化美学价值展示,更将我们带入最集中的美感感知场域,是以形象诠释了关于美的最好的说明。 黑格尔在《美学》中曾言“美就是理念的感性显现”。换言之,感知活动和感性形式是一体化的
宗白华先生在《美学散步》中曾精辟地指出:“中国画以书法为骨干,以诗境为灵魂,诗、书、画同属于一境层。”这一论断不仅适用于绘画,亦为理解中国古典文学提供了宏阔的视野。自唐代王维践行“诗中有画,画中有诗”以来,诗画交融便成为品评艺术的重要尺度。然而,当我们将目光投向叙事结构更为复杂、时空容量更为庞大的古典小说与体系严整的山水画时,二者之间的对话则亟待深化。《红楼梦》是中国古典小说的巅峰之作,其以百科全
《饮湖上初晴后雨二首》其二作为苏轼笔下描绘西湖景致的经典诗作,以凝练的语言勾勒出西湖在晴雨不同天气下的特别风貌,诗中丰富的视觉意象不仅是对自然景观的生动再现,更蕴含着深层文化内涵和情感寄托。本文将从符号学视角切入,剖析这些视觉意象的符号化过程,探究其怎样参与诗意构建与生成,以便更精准地把握诗作的审美价值与艺术魅力。 一、《饮湖上初晴后雨二首》其二中视觉意象的符号学基础 (一)梳理诗歌意象特征,
侠士,作为一个具有深厚文化底蕴和历史背景的概念,自古以来被诸多文人墨客津津乐道,通常指的是那些具有高尚道德情操、英勇无畏精神以及超凡武艺的人。他们往往不拘泥于世俗的礼法和常规,而是以自己的道德标准和正义感来行事。就像《史记·游侠列传》中所记载的:“今游侠,其行虽不轨于正义,然其言必信,其行必果,已诺必诚,不爱其躯,赴士之隗困,既已存亡死生矣,而不矜其能,羞伐其德,盖亦有足多者焉。”侠士具有言而有信
《秋晚的江上》作为一首极具感染力的诗歌,其以特别的抒情视角为读者构建了一幅意蕴久远的秋日江畔图景。诗人经过对自然万物的细腻观察与情感投射,将客观的自然景观与主观内心世界巧妙融合,使得诗歌在自然书写中蕴含着丰富的情感张力,这种抒情视角不仅影响着诗歌中自然意象选取与呈现方法,更在深层次上决定情感表达的维度、方法层次,最后引导读者走进诗人所营造的意境之中,引发强烈的情感共鸣。 一、《秋晚的江上》抒情视
杨万里以其独创的“诚斋体”在南宋诗坛独树一帜,而《插秧歌》正是“诚斋体”中描绘现实劳动场景的典范之作。在这首诗中,诗人摒弃传统田园诗中常见的隐逸闲适情调,将目光聚焦于农忙时节最朴素、最真实的劳动场景,以近乎白描的笔触捕捉农民插秧过程中的每一种细微动作、每一处环境特征,既不回避农业劳动的艰辛,也不刻意美化劳动场景,而是在客观描摹中挖掘出劳动背后蕴含的特别美感与透彻价值。 一、《插秧歌》农忙细节的多
在当代文学创作里,生态叙事已然成为一种聚焦人和自然环境间关系、对生态危机给予反思、倡导生态整体主义的关键文学现象。身为从北极村走出来的作家,迟子建一直把北国极寒之地当作文学创作的基础,她曾讲过:“我生命和文学的根,其实就是冰雪根芽。”(《文学的故乡》)在三十多年的创作生涯期间,其以冷静且匀整的创作节奏搭建起苍茫、辽阔又葱郁的纸上故乡。本文以生态叙事为切入点,对迟子建创作中“寒地记忆”的构建展开系统
中国画在产生的初期并非我们现在所看到的科目分明,不过随着绘画的发展,题材的丰富,分科也就随之产生。就花鸟题材而言,其原始形态可至人物画中的补景元素,经魏晋南北朝时期图像观念的演进,一直到隋唐之际方才确立为独立画科。《宣和画谱》中收录有南朝顾野王(519—581)的《草虫图》一幅,并评价其“画草虫尤工,多识草木虫鱼之性”这或可视作花鸟画科的先声。而后唐朝张彦远《历代名画记》的卷一中,将绘画分为六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