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东北的盛夏也是很热的,天空透明瓦蓝,烈日炙烤下的大地有些烫脚。许多来到这边的南方人都说,不管天有多炎热,只要钻到树荫下边,立刻凉爽无比。当地人听到这话,想一想,的确是这样。若赶上下雨天,温度还会降低几度,说是避暑之地,也名副其实。 2024年6月21日,夏至。清晨的繁花镇飘着细雨,王木多看了眼手机天气预报,十四到十七摄氏度,爽了。大上周高考季,前后晴了二十多天,气温一度飙升到二十六七度
1 会议室里,整整齐齐,坐满八排。唯一的女性,是岳悦。 这很正常。女所长屈指可数,那得非常优秀,才有资格参加全省派出所工作研讨班。 课间休息,岳悦走出会场,直奔保密柜,取出手机,点开主界面,绿色图标右上角显示十二条消息。置顶的全是工作群,没什么大事、急事,统一“收到”。向下滑,第一条信息来自“紫琅山”:“继续加油。” 此时此刻,千里之外,一场会议与研讨班同时进行。“继续加油”,堪比四字
一、魂断情人节 了解宋清罡的故事,是从五年前的那个情人节开始的。 那一天是正月初三,白天的年味已经褪去,深夜的马家山陷入沉睡的静谧中,寒冷的空气仿佛给整个世界披上了一层冰冷的纱衣,凝固了一切声响。 这是张帅与钟秀结婚的第三个年头,在这个浪漫的晚上,一瓶五十二度的兰陵酒,小两口喝得只剩了个底。由于不胜酒力,再加之备节、过节的疲惫,两人早早睡下了。 已近午夜,一个黑影悄然摸近。他用尖刀拨开
一 老薛的人生四季只有一场风景,一季春秋。 那是他闭上眼睛都能细数的山河风雨,是他呼吸起落间都会荡过心头的四季清风。 那是他的小站。是每一个晨光熹微时和他一同醒来,每一个退去喧嚣后同他一起落幕的小站。 小站的时光缓慢,老薛的岁月悠长。他们互相凝望着彼此被风霜涂抹的样子,也拥抱着被彼此滋养、深嵌的灵魂,一伴,就是三十年。 三十年的岁月风霜穿过小兴安岭高耸入云的落叶松,掠过车站铁道线旁的
我看了眼砖墙上崭新的挂钟,指针正经过6点35分。可儿已经麻醉,仰卧在手术台上,铺巾中央的空洞露出腰部,细嫩的皮肤在老旧的无影灯照射下,显得无比苍白。晓燕包裹在天蓝色无菌服里,双手抬起,我察觉到她的手指在抖。 “克服一下,你可以的。” “我好怕。” “我知道,但事情到了这一步,没有回头路。”我看着她护目镜后的眼睛,“开始吧。10号刀片。” 她深呼吸一口气,稳住微微颤抖的手指,端起旁边器械
老牛非牛,也不姓牛。他是哑巴,生得五大三粗,是实打实的魁梧,像极了动画片里的熊大熊二。哑巴有蛮力,大无穷,性子又带着几分执拗,犟起来像头牛,于是在坊间便有了“老牛”的绰号。 老牛老牛,叫得习惯了,人们似乎忘记了他的本名,反正从来没人唤过。 老牛的家挨着仪扬河。上世纪七十年代,仪扬河要裁弯取直,上工挑河成了乡邻们挣口粮的营生。挑河,实则是挖河——用担子将挖出的河泥往两岸挑,堆土为堤;堆不下的
一通忙活,终于搬到新住处。房东跑过来一通关照,说他刚刚装修完,墙面不要弄脏了,木地板不要划了,家电不要弄坏了,马桶不要堵了,床不要压塌了……我把他礼送出门,脸上笑嘻嘻,心里MMP,该死,秋生给我介绍了一个什么鬼房东!走到门口,房东指了指楼道墙上并排的两个电表:“左边是咱们的,快没电了,记得充电费。” 两个电表的屏幕都在闪烁,说明余额都不足了。等房东进了电梯,我凑过去看了一眼,左边那个还差一个